第165章 谭家挑衅
谭青山被吓回去的第二天，京城安静了。但不是风平浪静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街上的人照常来来往往，卖菜的、卖布的、卖艺的，挤成一团。但空气里多了一层东西，像要下雨，憋着，就是不下。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天边压过来的乌云。韩君瑶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要下雨了。”
夏凡说。“不是雨。是血。”
韩君瑶没说话。她知道，谭青山不会善罢甘休。他怕，但叶无道不怕。叶无道让他咬，他不敢不咬。
果然，第三天傍晚，麻烦来了。
不是谭青山亲自来的，是他派的人。五个，清一色黑色劲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打头的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右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站在龙门客栈门口，仰头看着招牌，哼了一声。
“就这？”
旁边的人点头。“是，疤爷。”
疤爷一摆手。“进去。把那个夏凡给我叫出来。”
雷龙正坐在大堂里喝茶，看见这五个人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找谁？”
疤爷走到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很足。“找夏凡。谭爷让他去一趟。”
雷龙看着他。“夏爷没空。有事让他自己来。”
疤爷笑了。“自己来？谭爷什么身份？能亲自来见他一个泥腿子？”
他伸手推雷龙。雷龙没动。疤爷推了两下，推不动，脸色变了。
“你——”
雷龙说。“我说了，夏爷没空。听不懂？”
疤爷退后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乌黑，刀刃上有一层青光，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谭爷说了，今天夏凡不去，就把这客栈砸了。”
他身后那四个人也掏出家伙，清一色的短刀，刀光在灯光下闪烁。
雷龙没动。牛大壮从后面走出来，站在雷龙旁边，闷声说。“砸一个试试。”
疤爷看着牛大壮那身板，咽了口唾沫，但没退。“你是谁？”
牛大壮说。“你爷爷。”
疤爷脸色一变，举刀就砍。牛大壮没躲，抬手，一把抓住刀刃。刀割破了他的手掌，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一拧，刀断了。疤爷愣住，牛大壮一拳打在他脸上，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剩下四个冲上来。雷龙迎上去，一脚踹飞一个。韩青从楼上下来，一掌拍飞一个。最后一个转身想跑，被牛大壮抓住后领，扔出大门。
五个人，全躺在地上。疤爷爬起来，鼻血直流，指着雷龙。“你、你们等着！”
雷龙说。“回去告诉谭青山，再派人来，就不是扔出去这么简单了。”
疤爷被手下扶着，灰溜溜地走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一个小时，京城就炸了锅。谭家派高手去龙门客栈闹事，被夏凡的人三招打发了。有人说谭青山太急，有人说夏凡太狂，有人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谭家，客厅。
谭青山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疤爷跪在地上，鼻子里塞着棉花，脸上贴着纱布，狼狈不堪。
“谭爷，那夏凡手下的人太厉害了。那个大个子，空手接白刃，刀都断了。”
谭青山一拍桌子。“废物！五个打不过一个？”
疤爷低下头。“不是打不过一个，是他们有三个人……”
谭青山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他想起夏凡捏碎他茶杯的样子，想起那句“两个亿够不够买棺材”，腿又开始抖。但他不能退。叶辰说了，叶家和谢家都在看着他。他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去，把阿良叫来。”
疤爷愣了。“阿良？谭爷，您要动阿良？”
谭青山说。“不动阿良，怎么动夏凡？”
阿良是谭家养的头号打手。这人来头不小，早年在少林寺待过八年，后来还俗，在京城地下拳场打了三年，三十八场全胜，ko三十六个。对手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有一个直接被打成了植物人。京城地下拳场的人叫他“阎罗”。谭青山花了大价钱把他挖过来，专门替他处理那些“不好处理”的事。
阿良来了。三十来岁，不高，精瘦，穿着一件黑色练功服，脚蹬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他站在谭青山面前，微微低头。
“谭爷。”
谭青山看着他。“阿良，你去一趟龙门客栈。不用砸店，不用伤人。就找夏凡，跟他过过招。让他知道，谭家不是好欺负的。”
阿良点头。“是。”
他转身，走了。疤爷在后面喊。“阿良，小心点。那小子厉害。”
阿良没回头。
龙门客栈，三楼。
夏凡正坐在房间里看书，韩君瑶在旁边绣花。雷龙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凝重。“夏爷，谭家又派人来了。这次就一个，但不一样。”
夏凡放下书。“哪不一样？”
雷龙说。“那人叫阿良，外号‘阎罗’。少林寺出身，地下拳场三十八场全胜，ko三十六个。谭家的头号打手。”
夏凡笑了。“三十八场全胜？有意思。让他上来。”
雷龙愣了。“让他上来？”
夏凡说。“他在下面打，砸坏东西还得赔。上来打，砸坏了算我的。”
雷龙点头，下去了。
不一会儿，阿良走上楼。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一样大，像用尺子量过的。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夏凡，眼睛像两把刀。
“夏先生，谭爷让我来跟您过过招。”
夏凡站起来。“来吧。”
阿良走进来，站在房间中间。韩君瑶放下针线，退到角落，手里攥着金凤翎送的那把匕首。雷龙站在门口，手按在腰上。
夏凡和阿良面对面站着。阿良抱拳。“请。”
夏凡没抱拳，点了点头。
阿良先动了。他一拳打向夏凡胸口，拳风带起一阵风，桌上的书页哗哗翻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地下拳场的冠军都扛不住。夏凡侧身躲过，一掌拍在他手腕上。啪——阿良手臂一麻，像被电击了一下，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