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三套预案

另一边。

西南某地，深山里的研究所。

所长陈明远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

从昨晚接到通知开始，他就没合过眼。

那两管基因药剂的检测数据，他看了不下二十遍。

越看越睡不着，越看越想不通——那些活性物质的分子结构，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它们像是被设计出来的。

被某种远超人类的设计出来的。

他正盯着屏幕上那个三维结构发呆，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那部电话，一年也响不了几次。

陈明远接起来。

“我是陈明远。”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短，很稳。

“中央办公厅。有一份文件，已经发到你的加密终端。看完后，第一时间反馈。”

电话挂断。

陈明远愣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快步走向保险柜。

打开，取出那个专用的加密终端。

文件出现在屏幕上。

他往下翻，翻到那段核心内容——

“所有相关部门、所有层级、所有人员，必须将保障探索任务作为当前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

“压倒一切”四个字，被标成了红色。

陈明远看着那四个字，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做了一辈子研究，从普通研究员到国家级实验室的所长，见过的文件不计其数。但“压倒一切”这四个字，他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六几年，那场众所周知的运动。

第二次是七几年，那位老人去世的时候。

第三次——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加密终端。

这是第四次。

他放下终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连绵的群山。深秋的阳光照在那些发黄的树叶上，照在那个被伪装网覆盖的实验楼顶上，照在那条通往山外的唯一的公路上。

他看着那条公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按下桌上的通话器。

“通知所有室主任，十分钟内到一号会议室。通知——通知所有不在一线岗位的研究员，三十分钟内到实验楼待命。还有——”

他顿了顿。

“通知食堂，从今天开始，二十四小时供应饭菜。任何人，随时可以去吃。”

通话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

陈明远放下通话器，又看了一眼那个加密终端。

“压倒一切。”他喃喃自语。

……

工信部，部长办公室。

部长林建国的办公桌上，堆着三摞文件。

左边那摞是常规工作，右边那摞是紧急事项，中间那摞——是昨晚开始的那个专项。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夜。

眼睛很涩，太阳穴有点疼，但脑子还很清醒。

多年养成的习惯，越累的时候越要撑住，撑过那个临界点，反而会更清醒。

门被推开。

秘书走进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部长，有一份文件。”

林建国抬起头。

他看见秘书手里的那个加密终端，看见秘书脸上的神色，什么都没问，直接伸手接过来。

他往下翻。

翻到那段核心内容。

“压倒一切”那四个红字，在他眼前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秘书。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很稳，“今天下午原定的那个会议，取消。那个出访，推迟。所有不紧急的工作，全部暂停。”

秘书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

林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长安街。上午九点的阳光照在那条宽阔的大街上，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车流上，照在对面那栋灰色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还有——”

他说，“通知所有司局级干部，一小时内到会议室开会。通知所有直属单位一把手，视频连线，同步参会。通知——通知所有参与这个专项的人，从现在开始，不得离开岗位。有困难的，组织解决。有需要的，组织保障。”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们，这是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