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还剩三天，陆霆的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方启明的回复来得很快。

“收到，后天全员待命。工地保镖已经加到八个，我再调两个过去。周凯酒吧门口也安排了。”

苏墨把手机放回副驾，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赵铁柱说后天动手。

陆霆的续贷还剩五天。

后天一到，续贷就只剩三天。

这两个时间点搁一块儿看，逻辑链条很清楚。陆霆想用暴力手段逼苏墨松口，给自己争取最后的续贷窗口。

想得挺美。

苏墨发动车子，驶上主路。

回到公寓，楚幼溪又发了一条。

“赵铁柱睡了，孟宝也喝趴了，两个人都在洗车行后面的小屋里。我的人对面蹲着，今晚没事。”

苏墨回了个“好”，洗澡，上床。

第二天一整天，苏墨没离开公司。

南城计划二期的工程排期要确认，瑞康医疗战略入股协议要过细节，墨航那边夏晚秋发了三份供应商对比方案等他拍板。

手机始终没离开视线范围。

方启明每隔两小时报一次。赵铁柱上午十点开了洗车行的门，正常营业，接了两单洗车，中午吃盒饭，下午三点孟宝来了，两人在后面待了半个小时，孟宝走了。

黑色运动包还在仓库里。没动。

周凯打了个电话过来。

“墨哥，你说的那个后天，是不是就明天了？”

“嗯。”

“那我今晚还开不开门？”

苏墨想了一秒。“开，正常营业。方哥的人在门口，你别管。”

“我不是怕，我就是怕打起来砸了我新装的吧台。十二万呢。”

苏墨笑了一声。“砸了我赔你。”

“得嘞，有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挂了电话，唐若雪敲门进来。

“有个情况。”

苏墨抬头。

“楚幼溪刚转了一条消息，陆霆今天上午联系了汇丰新加坡分行，想申请过桥贷款。”

“多少？”

“四点五亿等额，拿来偿还中洲信托到期贷款。”

苏墨往椅背一靠。“用什么做抵押？”

“霆远·云著的在建工程和土地。但那块地上面的抵押权已经通过信托锁住了，银行尽调一查就能看到。”

“那他申请不下来。”

“不可能下来。楚幼溪说，汇丰做尽调的时候，还查到陆霆名下有经侦受理记录和证监会问询函，直接打回了申请。正式审批流程都没进。”

苏墨把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陆霆在试最后一条路。

境外银行。

这条路堵死了，他手上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还有，”唐若雪把一张打印件放到桌上，“方启明的对赌索赔案排了开庭时间，下周三。博远传媒名誉权案，下下周一。两份开庭通知书今天下午送达陆霆。”

苏墨扫了一眼。下周三，续贷到期之后两天。

陆霆还没倒下就得上法庭。

“安排好了。”苏墨把打印件推回去。“你今天早点走，明天可能有事。”

唐若雪看了他一秒。“赵铁柱的事？”

“嗯。”

“要不要提前报警？”

苏墨摇头。“证据不够。买了折叠刀和手套，带了个黑色运动包，里面有根钢管，这些加在一起只能算疑似。报警打草惊蛇，陆霆那边知道我们盯上了人，换一套方案，更不好控制。”

唐若雪点了下头，出去了。

下午六点，楚幼溪发来一条长消息。

“汇丰新加坡正式拒了陆霆的过桥贷款申请。拒绝函发到了陆霆邮箱。我的人截到部分内容，理由三条：一，抵押物存在优先债权冲突；二，借款人涉及中国境内司法调查；三，借款人信用评级不符合最低准入标准。”

苏墨往下翻。

紧跟着又一条。

“陆霆收到拒绝函之后，在办公室关门待了四十分钟。他助手杨志国进去了一次，出来时脸色很差。杨志国出来后打了个电话，对方号码是陆霆私人律师韩志远。”

第三条。

“杨志国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我的人听到了。他说：陆总让我问问，如果和苏墨谈条件，把东区让出去，能不能换续贷延期。”

苏墨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让出东区。

东区旧城改造是陆霆在江城最后一块有价值的地盘。霆远·云著就在东区，让出去，他手里只剩一个空壳。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续贷三天后到期。境外银行拒了，境内银行全被堵死，私募不接盘，郑世杰跑了，信托风控会全票否决。

手上四百多万现金。

四百多万，四点五亿的零头都不够。

苏墨把消息往上翻，又看了一遍“让出东区”那句话。

他回了楚幼溪一个字：“等。”

手机放下，打开电脑，开始修改那份空白债务重组方案。

不是帮陆霆填，是提前算好每一个格子的底数。等陆霆自己填的数字送过来，他要在三秒内判断出对方的底线在哪。

七点半，座机响了。

外线号码。陌生。

苏墨接起来。

“苏先生吗？”

语速比上次在会客室里快了半拍。声调压着，但压得不太稳。

陆霆。

“陆总。”苏墨把键盘推远了一点。

“苏先生，我直说了。”

那头停了一拍。

苏墨没催。

“我可以让步。东区的项目，可以谈。”

苏墨用手指弹了一下座机话筒的边缘，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