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三个月之期
距离叶峰突破破碎虚空那一夜,正好过去三个月。
那夜他从天而降,金光万丈,整座落凤坡都在颤抖。城中的龙门弟子们仰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看着那道冲破云霄的金色光柱,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他们知道,他们的门主变强了,变得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他们以为,从此以后,龙门可以在南荒高枕无忧了。但他们错了。叶峰知道,突破破碎虚空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三个月来,落凤坡的每一天都不一样。城墙加高了整整三丈,从原来的两丈变成了五丈,像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整座城紧紧护住。
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火把,每到夜晚,那些火把将整座城照得如同白昼,连一只蚊子飞过都能被巡逻的弟子看得清清楚楚。城中的木屋在短短一个月内全部换成了石屋,那些石屋用红色的岩石砌成,坚固耐用,冬暖夏凉,比木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训练场上多了几百张新面孔,那些从南荒各地慕名而来的修士,有的背着重剑,有的提着长枪,有的空着手,但无一例外,眼中都燃烧着希望的火苗。
他们听说南荒出了一个叫叶峰的人,打败了狼王,击杀了蛇母,逼退了血刀老祖,连龙族的先遣队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投靠他,投靠龙门,投靠这个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地方。
叶峰站在城墙上,双手撑着墙垛,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天际。三个月了,他的气息比三个月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破碎虚空中期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藏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他的眼神也比三个月前更加平静,更加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波澜。但苏畅知道,他心里并不平静。他在等,等龙族的到来。
苏畅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那片天空。她的涅槃诀已经修炼到了第四层巅峰,涅槃之火不仅能焚烧同级强者的护体真气,还能用来攻击和防御。
她的修为也稳固在了至尊巅峰,距离破碎虚空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她始终迈不过去。不是力量不够,不是天赋不够,是心境不到。
她需要时间,需要沉淀,需要领悟。她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但她不急。她有一辈子的时间。
叶念苏站在爸爸身边,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头,看着那片天空。六岁的孩子,已经是宗师巅峰,距离至尊只有一步之遥。他体内龙气之强,连至尊初期的强者都要退避三舍。
他的皇者龙威越来越恐怖,全力释放时,连至尊中期的强者都要运功抵抗。他的天赋让叶峰骄傲,也让叶峰担忧。
骄傲的是,他的儿子是天才;担忧的是,龙族知道了儿子的天赋,更不会放过他。他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能保护儿子。
“爸爸,”叶念苏忽然开口,小脸上满是认真,“天上那些云,好奇怪。”
叶峰抬头看去。那些云,确实奇怪。不是白色的,不是灰色的,是金色的,像一片片金色的鳞片,铺满了半边天空。
那些金色的云层从北方涌来,遮天蔽日,将太阳都遮住了,天地之间陷入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威压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天上压下来的,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是龙族的龙威,是血脉的压制,是等级的压制。至尊以下的修士,在这股威压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城中的鸟兽四散奔逃。猫狗钻进了床底,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鸡鸭扑棱着翅膀乱飞,撞在墙上,撞在树上,撞在人的身上,完全失去了方向;连训练场上的战马都在嘶鸣,前蹄刨地,眼中满是恐惧,任凭驭手怎么安抚都无法平静。
那些战马都是经过训练的,见过血,听过炮,从来不怕。但此刻,它们怕了,因为它们感觉到了天敌的气息。
龙门弟子们的脸色发白,有的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有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片金色的天空;有的低声念着家乡的方言,念着祖辈传下来的咒语,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见过生死,见过鲜血,见过比这更恐怖的场面。他们不怕刀,不怕剑,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威压,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赵铁山的脸色也白了。他站在训练场上,赤着上身,手握铁锤,仰头看着那片金色的云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恨自己,恨自己太弱。在龙族面前,他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保护叶先生?怎么保护龙门?他咬着牙,拼命运功抵抗那股威压,膝盖微微弯曲,腰板却挺得笔直。
周福的脸色也很白。他站在城墙上,白发苍苍,手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凝重。他活了数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龙族又怎样?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活够了,死不足惜。但他怕,怕那些年轻人,怕那些跟了他几十年的弟子,怕那些把希望寄托在龙门身上的人。他不怕死,但他怕他们死。
白素素的脸色更白。她站在炼丹房门口,手里握着长剑,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是战士,她是个炼丹师。她不怕毒,不怕火,不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