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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内射(高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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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内射(高h)

程砚晞的手指很长,以至于拨开阴唇,单根没入的时候,程晚宁不可避免地轻哼出声。

无法忽视的刺激感徘徊在下体,玩弄着可怜到泛红的豆豆。

满是淫靡的模样,仿佛再欺负一下就能流出水来。

程砚晞一边搅弄她穴里的淫水,一边低头将下巴埋在她肩膀上,故作善意地提醒:“右上角有人来了。”

高挺的鼻尖蹭在脖颈,浅浅气息打在那处,如同过电一般爬满酥麻的感觉,撩拨得程晚宁心里发痒。

大概是在擅长的领域,她顿时硬气起来:“我知道,不需要你教我打。”

话音刚落,食指撑开细窄的肉缝挤了进去,沿着肉壁深处的褶皱剐蹭。每一下的轻重都恰到好处,似乎有意扰乱她的心境。

怀里的人微不可察地瑟缩一瞬,双手不由绞紧,指节忽地抽了抽。

就是犹豫的一小会儿功夫,程晚宁技能晚放一秒,导致了局内的第二次掉点。

可怜的小穴还未完全吃下一根手指,就迅速迎来了它的第二根食物。

程砚晞没有将两指手指全部伸进去,而是绷紧食指向内探索,中指停留在阴蒂附近揉捻。

两根手指一深一浅开发着小穴的不同区域,再按压着敏感点,循序渐进地向里推进,通过迭加反应引起双倍快感。

程晚宁死死咬着牙,发出难以启齿的喘息:“唔……好胀……”

狭窄的肉缝里,流出的爱液如同花瓣上摇摇欲坠的晨露,两指抠弄之际轻易勾拉出银丝,泛着满溢的淫靡气息。

38.后果

因为新搬的房子和菲雅家不在一个方向,放学后,程晚宁不能再和朋友顺路回家。

回到别墅,程晚宁随手把书包往椅子上一丢,卸下身上的负担。随着重物与硬物接触产生的噪音,她看见楼上靠边的房门被打开。

他居然回来了。

程晚宁呆滞一秒,默默把东倒西歪的书包扶起,然后轻轻放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程砚晞一盯着她,她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束缚着。

本以为自己没事了,谁知刚准备抬脚上楼,就听上面的人发问:

“你往走廊里喷香水了?”

“……”程晚宁差点忘了这茬,不知所措地理了理发尾,“我是想给自己喷的,但不小心喷多了。”

虽然早上的目的就是为了故意气他,可现在真的被单独拎出来问,她反倒有点心虚。

很显然,这种荒唐的理由只有小孩子会信。

听着她拙劣的狡辩,程砚晞往房门上一靠,环抱起双臂,嘴角浮现出一丝冷意:“你下午不用上学吧?在我回来之前,想办法把房子里的香水味全部弄掉。”

“可是……这个需要怎么弄?”程晚宁犯了难。

她往走道里喷了那么多,墙上也是,一时半会不可能完全清除。

“你自己想办法。”

他收起嘴角那抹掺着寒意的笑,冷声威胁:

“如果我回来时还是这样,你就等着把那瓶香水喝下去吧。”

他今天算心情不错,才没有把她怎么样。

鬼知道他一进门时,闻到楼上那满溢的香水味是什么感受。

程砚晞最受不了浓郁的香气,因此任何人呆在他身边时都很少用香水,最多也只是一点淡淡的清香。

而程晚宁不知拿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气味既像玫瑰又像茉莉,混合着铃兰和郁金香,甚至还掺了点迷迭香和薰衣草。

这些香味单拎出来一种可能很好闻,但交织在一起,只会让人感到窒息。

丢下这句态度强硬的话,程砚晞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丢下程晚宁独自一人在空旷的走廊上踌躇。

该怎么说,她其实不太会打扫卫生?

从小到大,她连地都没扫过几回,学校值日就是拿扫帚在地上蹭两下,把明显的垃圾从空地换到角落里,连畚斗都没用。

程晚宁上网搜索了一下去除香水的办法,按照视频里的教程往空中各个地方喷了点清水,然后拿起沾湿的抹布,准备把墙上残留的香气也清理掉。

怪早上喷得太多,擦完一遍后,墙上的香味依旧很浓。

程晚宁踩在椅子上,正踮着脚擦拭高处的墙壁,胳膊突然无意间撞了什么东西。

轻微的痛感后,下方蓦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只见原本挂在右手边的画作已经落地成渣,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大半,被保护在里面的原画也漏出来半截。

沉重的破碎声,和她的心一样。

程砚晞家没有一样东西是便宜的,这幅挂在墙上的名画也不例外。

揣着紧张的心,程晚宁用手机对准画作扫描,搜索到它两年前的拍卖信息和成交价格,心脏“咯噔”一下骤停。

她不敢把画重新挂上去,这么多碎裂痕迹,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一眼看出来。

无奈之余,程晚宁只好抱起画框,把它藏进自己卧室的床下。

反正墙上还有两幅画,他家这么多东西,应该注意不到多一样少一样。

抱着侥幸心理,程晚宁清理完走廊的所有香气,确保无误后下了楼。

安稳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傍晚。程砚晞到家后,并没有提及香水的事。就在程晚宁以为蒙混过关时,他突然问起墙上的那幅画。

程晚宁扮成无辜的样子,摸了摸头:“什么画呀?”

程砚晞丝毫不理会她呆萌的表情,开门见山:“别装傻,那个天鹅的。”

“什么天鹅?我没见过欸。”

“我走之前还在墙中间挂着,你再说一句‘不知道’试试。”

“噢,这个啊。”程晚宁拖长音调,故作神秘道,“其实我从别的大师那儿买了一幅抽象派油画,想送给你,但还没来得及挂上。”

幸好她早有准备。

程晚宁早就料到程砚晞会发现,特意从网上买了一份画纸、画框配颜料着急送。

她经常看到外国抽象派画家的作品,基本上就是各种颜色的颜料撒上去,然后再添一些看不懂的线条,跟幼儿园小孩的涂鸦有异曲同工之处。

于是她描着网上的画作,把每种颜料都往画纸上涂了一遍,充当一幅抽象派作品。

大抵是对自己的杰作十分自信,程晚宁觉得如果不刻意去搜画家,别人甚至认不出来这是她画的。

39.暴雨天

曼谷国际学校的高二(三)班,班级会议召开到一半,苏莎宣布课间休息,去门口拨了个电话。

班级满满当当的座位只缺了一人,电话要拨给谁显而易见。

“上课半小时了,你人呢?”苏莎扫了眼手机顶端的时间,脸色氤氲着怒气。

在群里强调了几遍按时到班,还是有人迟到,而且连个请假短信都没有,简直是不把她这个班主任当回事。

有好奇的学生悄悄跑过去偷听,刚走到门后,就听外面的人猛然拔高音量——

“被锁在自家院子里了?!你现在逃课真是连理由都懒得编了!”

“什么?父母去世了?!为了翘课,你连这种胡话都编得出口!让你家长来一趟,现在就来!”

“唉,你敢挂我电话!”

苏莎不是那种暴脾气的老师,面对学生犯错,总是能放平心态教育。

可唯独在某些人面前,她总是克制不住愤怒的情绪,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火。

靠近门口的学生被她一声吼吓得不轻,可只有菲雅知道,电话里的人没有说谎。

作为程晚宁最好的朋友,菲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每个人的痛苦都是不一样的,她无法用自己的理念诠释他人想法,也无法站在个人角度提供解决方案,不然只会显得她的善意如风凉话般虚伪。

玛纳走到菲雅桌前,跟她说着悄悄话:“苏莎老师的脸色不太好,是因为程晚宁旷课了吗?”

因为程晚宁的缘故,菲雅结识了这位转校生,把她当做共同好友看待。

“应该是吧。”

“好可惜,本来还想在今天见见她的。昨天报道时她身边的人好多,我都没来得及找她聊天。”玛纳感叹道,“她是不是很开朗?”

联想到程晚宁平日的作风,菲雅撑着桌子的手扶住额头:“熟悉了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什么意思?”

“她以前不是这样。”

语罢,菲雅才察觉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这话勾起了玛纳的好奇心:“她以前是什么样?方便聊聊吗?”

菲雅轻轻用食指挠了挠脸,眼睛转向别处:“这个……我不好形容,你可以自己问她。不过她现在表现出来的,确实比以前开朗,也比以前更受欢迎。”

玛纳注意到,她用的是“表现”。

没有直接说变得开朗,而是用“表现”代替。

她笃定眼前的女生肯定知道点什么,但出于隐私,没有过多透露。

菲雅无意嘀咕:“这应该……算是好事吧,她现在结交了更多朋友。”

刚入学的那一段时间,程晚宁因为阴晴不定且不合群的个性遭遇了许多恶意。

乌合之众随波逐流,像是一场流行性病毒。

40.白色文胸 qi uhuanr.c om

院子门口,程砚晞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

外面的雨基本上停了,只有细碎的小雨滴飘落。但他不喜欢弄脏衣服,所以撑了把伞。

踏过浅浅的水洼,他望见别墅门口坐了个小小的人影。

只见女孩背靠着门,双腿曲起,脑袋紧紧埋在胳膊里,身影既狼狈又可怜。

程砚晞这才想起,家里还关着一个小孩。

本来只是想把她锁在家里长点记性,谁知她自己作死跑了出来,房门还不小心关上了。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差点没把她冻死。

见程晚宁一动不动地缩在那儿,程砚晞以为她哭了,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若是平常,她肯定没胆子不搭理他。

程砚晞拽起她纤细的胳膊,把碍事的手臂移开,才发现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巴掌大的小脸被冻得通红,长睫焉巴巴地耷拉着,像一个精雕细琢却又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看见她无意识发抖的身体,程砚晞大概已经想象到,她这一天是如何度过的。

许是动作太大,惊醒了她,熟睡的人拧了拧眉,慢慢睁开眼。

长而密的睫毛向上翘起,鼻尖通红,却无损眉眼间的灵动。

程晚宁刚才梦见自己掉入一个冰窟,不断下坠的过程中,身体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暖意。

“……你回来了?”她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有气无力地开口。

一出声,就连带着两声咳嗽。

没称呼他为表哥,但看在她病怏怏的份上,程砚晞倒也没生气:“起来,别躺在家门口。”

地上的人昂起头,晕乎乎地问:“冷……冷死了,能拉我一把吗?”

常年不锻炼养成的弱不禁风体质,被暴雨淋了一天,程晚宁感觉自己连器官都要冻衰竭了。

好在他还算有点人性,没把她丢在外面不管。

程砚晞直接揪起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领口被往后一扯,程晚宁差点窒息,忙不迭地叫道:“疼、疼,别拽!”

听罢,他松开手,嫌麻烦似的蹙起眉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让我怎么办?”指定网址不迷路guaiqu wei.c o m

程晚宁撇撇嘴,坐在地上耍起无赖:“可你这样揪我衣领,会把我勒死的。”

勒死算了,遗产正好到他手里。

程砚晞拿她没办法,干脆蹲下身,将她打横抱回屋里。

她身子很轻,他抱起来毫不费力,软绵绵的触感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抱了团棉花。

程砚晞把人放到沙发上,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顺手丢了件外套给她:“醒了就快去洗澡,别把沙发弄脏了。”

听到这儿,程晚宁顿时感觉冰凉的躯体暖暖的。

不是物理上的温暖,而是生气的怒火。

他害得她差点冻晕,现在担心的居然是沙发。

想必那件外套也不是给她保暖,而是防止衣服的水沾到沙发上。

程晚宁窝着一肚子火来到浴室,所思所想全是今天崩溃的遭遇以及对罪魁祸首的谩骂。直到洗完澡,望着空空如也的架子,才发现自己貌似忘记了什么。

浴室墙边挂着的只有被雨浸湿的那套衣服,如果现在穿上,就相当于白洗了。

可她也不能裹着浴巾下楼,这是表哥家,房子里还有个大活人。要怪就怪别墅太大,浴室和卧室都不在一个楼层。

程晚宁悄悄扒开门,远远看见楼下沙发上坐着个人,犹豫再三后开口:“表哥,能帮我捎一下衣服吗?我忘记拿进来了。”

门开的缝隙很小,只够她露出一个头。披在脸侧的黑发还是湿漉漉的,应该是没来得及擦干。

不等他答复,程晚宁就主动报出了衣服位置:“卧室衣柜右下角的那个格子,随便拿一套就好。”

她补充得倒是爽快,都没考虑过他答不答应。

说完,她立即闭上门,连个“谢谢”都没有。

好在程砚晞这会儿没什么事。他勉为其难动身到卧室,发现前不久还是欧式风格的装修,不知何时已被自家表妹装扮成了粉色少女风。

41.发烧

黎明初升的白昼,风攀上窗外的枝桠,伴随着强烈的呼啸声抖落一地雨水。

程晚宁吃了几粒感冒药,身体的症状却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比昨晚更加严重,一觉醒来,从腰到腿都是酸的。

想到平时早晨多少也会有点不舒服,她没多在意,临走前补了粒感冒药。

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细雨,程晚宁决定让司机送自己一程。

迈叔是爸爸以前给她雇的司机,虽然程晚宁很少让司机接送,但工资还是照常给。

她对这个司机没什么好感,大概是因为他喜欢阿谀奉承,每次听他说话,她总是感到很不自在。

但今天天气不好,她又得了重感冒。为了减少路程,程晚宁还是拨打了迈叔的电话。

“迈叔,你现在有空送我到学校吗?”

那头慢悠悠地答:“晚宁呀,我现在不负责你的接送了。”

她不解:“为什么?合同不是到六月吗?”

“话是这样说,但当时是你爸爸雇的我。他现在离世了,那份合同自然就作废了。”

他的语气很讨厌,明晃晃的势利眼。光是隔着屏幕,程晚宁就能想象到他是用如何一副令人作呕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想着她年龄不大,迈叔脑子一动,想从她身上割点韭菜:“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接送,但工资得重新结算,之前的活儿已经结束了。”

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个理,司机的服务对象是程晚宁,一切就要按她为主。到六月份之前,只要她开口,司机就有责接送。

而迈叔这么说,无非就是看程晚宁年龄小好欺负。换个厉害点的大人,他定然不敢这样做。

尽管程晚宁已经不想让他送了,可还是看不惯他偷懒的行为:“但我爸爸已经把这两个月的工资预付给你了,你现在要用这个理由白拿工资吗?”

“小姑娘,你怎么说话呢,这怎么能叫我白拿工资?你说合同期限到六月份,那你能把它找出来吗?口头上的叙述是可以改变的。你要怪只能怪你爸爸死得时间太不凑巧,还没到期就出事了,那我也没义务……”

没等他说完,与他对话的女声忽然由温顺变得异常犀利。

程晚宁把手机拿到嘴边,收起刚刚温柔随和的伪装,毫不客气地对里头骂了一句:

“我看你不久也得死。”

随着字末结束,她当即挂断电话,动作无比熟练地把联系人加入黑名单。

挂断之前,愤怒的男人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还没蹦出一个字,就被强行闭了麦。

程晚宁本来是不想骂人的,她很少在长辈面前撕破脸皮。可司机那副势力眼的腔调实在太令人反胃,还张口闭口就拿她爸爸的死说话。

本来感冒就难受,打个电话还要被司机轻视羞辱,程晚宁现在的心情糟糕到极点。

家里还没破产,一个个就翻脸不认人。如果刚刚是跟迈叔面对面交谈,她少说得用纸钞抽他两巴掌,让他左右脸肿得一样高。

还有那个总是把她当软柿子捏的表哥,她迟早往他脸上扇几巴掌。

程晚宁心烦意燥地在网上叫了辆车。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方才在电话里的每一个音节,都被某人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句不留余地的谩骂,一字不漏地落入程砚晞耳中,让即将攥上门把的手下意识停顿。

当他想再听两句的时候,外面只剩一阵无情的“嘟嘟”声。

对于她这个反应,程砚晞是有些意外的。

他一直以为程晚宁在大人面前一贯伪装得很乖巧,即使生气也不会乱发火,更不会蹦出难听的脏字。

现在看来,只是喜欢在老爷子面前装乖而已。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地板“咚咚”响,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卧室里的人打开门,客厅已经没了程晚宁的踪影。

程砚晞沿楼梯走下去,瞥见餐桌角落被她丢弃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轻“啧”一声,把它捡起。

脾气还挺大。

每天上课前四十分钟是班级的早自习,不强制到校,但在上课前十分钟必须到班,否则记为迟到。

程晚宁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被打回来补写的暑假作业,赶在上课前进入教室。

她刚跟苏莎解释完昨天旷课的原因。对方一开始以为她在撒谎,后来找菲雅询问,才发现父母离世那部分内容是真的。

42.嫁祸

康素国际医院是市区前不久新开的医疗中心,从开业起便人满为患,今日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医护人员在岗,其余的大厅乃至走廊都极少有病人出现。

程晚宁奇怪地望向院内各个角落,询问身旁的人:“这家医院不是挺有名的吗?上次路过时还看到好多人进出,今天是怎么回事?”

朱赫泫解释:“我进来时看到有一批警察路过,可能是警局的人来这里问话,把无关紧要的人清出去了。”

“那医生还看病吗?”程晚宁不由得担心一把。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撑到打车过来,要是再看不了病,她都得当场晕倒。

“有护士在就行,吊个水不麻烦多少人。”

程晚宁点点头,跟着他上了二楼,最后在诊室门口找了个铁皮椅子坐下。

一个护士赶来为她输液,当细长的针尖刺入皮肤,程晚宁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她从小就对这类轻微的痛感不明显,总是眼睁睁地注视着针尖扎入,看着鲜红的血液流出,甚至有种莫名的刺激感。

像是某种渴望已久的东西,通过渺小的缩影显现,可惜它目前还是太薄弱,导致她始终没有机会认清自己的本质。

朱赫泫偶然问起:“上次学校抽血也是这样,你很喜欢盯着针尖扎入吗?”

打针时,大部分人会习惯性将视线挪开,这样能有效地转移注意力,从而减轻痛感。

小时候打针,程允娜就是这么告诉程晚宁的,可惜她没有一次乖乖听过话。

程晚宁回答:“扎针又不疼,看哪里都一样。”

“其实我挺怕针眼的。”

本是无意提及的一句话,却被她抓住了把柄:“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连打针都怕。”

察觉到她嘲笑的口吻,朱赫泫有些不悦地避开视线:“不是胆子小,只是单纯害怕针尖这种很细的东西。”

“是吗?那我捅你一刀试试。”

朱赫泫终于明白,什么叫程晚宁心情不好的时候,路过的狗都得挨骂。

自从这学期开学,她就跟吃了枪子儿一样,谁说话就怼谁,无差别攻击。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朱赫泫没跟她拌嘴,只是问:“你最近怎么回事,见谁都是一副欠你八百万的样子,谁惹你了?”

“你想多了,只是见你这样而已。”程晚宁不放过任何一个怼他的机会。

“因为家长会那天,我从楼上泼了你一头水?”

“……不是。”她本来都要忘记这件事了,被他一提,不愉快的记忆又卷土重来。

谈吐间,程晚宁下意识动了动胳膊,输液瓶跟着摇摇欲坠。

朱赫泫忙绕到另一边,用手固定住颤颤巍巍的输液瓶:“唉,你别乱动,架子要倒了。”

看着座位上持续亮起的手机屏,程晚宁撇撇嘴,戳穿他的心思:“你送我过来,其实只是想找个理由逃课玩手机吧。”

“没有我,你怎么打车到医院?”

程晚宁无话可说。

出租车是朱赫泫叫的,路费和输液费也是他付的。离开他的手机,她还真没法回去。

“我马上就输完液了,你先回去上课吧。”程晚宁脸色苍白地靠在金属椅背上,因为嗓子疼,发声比平时轻了许多。

“现在已经第四节课放学了。”朱赫泫摁开手机,给她看了眼时间。

他话里有话地打探:“你烧得这么厉害,需要我通知你爸妈来接你吗?”

“不用了。”程晚宁默默移开视线,望向远处落寞的白色长廊。

身心俱疲之下,她咽回心口呼之欲出的陈词滥调,哑声道:

“实际上……他们已经在暑假离世了。”

康素国际医院的另一头,几个着装整齐的警察正围在病房门口。

他们接到民众举报,怀疑这家医院用药不当导致病人死亡,特此前来调查。

检查途中,一个胸前佩戴署长徽章的男人从人群后方走来。他干练地朝几位警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等其余人散去,病房内只剩两位重要的知情人物。

只见警察署署长关上门,朝病房那头的人轻笑一声:“不好意思,程先生,新来的下属不懂事。”

程砚晞无所谓地摊摊手:“没关系,你可以让那群警察继续,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可疑物品供你们调查。”

他当然不会把那么重要的证据留在医院里,尤其是被警察盯上的时候。早在接到消息的前几个小时,内部的工作人员就已经把剩下的物品全部清理干净。

以至于等警察慢吞吞地赶来后,只能搜到那些再正常不过的医疗器材和剂量适配的化学药物,然后再以一无所获的调查结果上报。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倒是很好奇。”程砚晞坐在墙边空出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指根的纯银戒指,“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警察突然接到举报?”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在询问举报者的信息。

43.“绅士”

诊室门口,程晚宁横躺在排椅上,一人占了叁个位子。

说来奇怪,输液输了这么久,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觉得脑袋更晕了,甚至还有种想要呕吐的反胃感。

医生不在周围,朱赫泫也去一楼窗口拿药了,她手上插着针管又不能离开,只好在原地静候朱赫泫上来。

程晚宁侧躺在长椅上,远远看见男生提着一袋药走来,断断续续地开口:“朱赫泫……我头好晕,是不是烧得更严重了?”

“怎么可能。”

朱赫泫把塑料袋往椅子上一放,转头查看她的情况,一眼就发现后面的输液瓶空空如也,里面一滴液体也不剩。

朱赫泫焦急地上前,手忙脚乱地摆弄仪器:“输液输完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立马关闭流量调节器,阻断它继续输液后,弯腰处理程晚宁手背上的针头。

程晚宁昂起脑袋,一脸茫然地问:“输完了吗?我没注意看。”

“不仅输完了,马上血液都要倒流了。”朱赫泫没好气地嗔怪,“你感觉不对劲不能给我打电话吗?”

“我没带手机。”

“……”为了掩饰尴尬,朱赫泫转而责怪她,“你感觉不舒服,不能看一下输液瓶吗?就一直让针在手上插着?”

“我以为头晕是发烧的正常现象呢。”程晚宁用手扶住晕乎乎的脑袋,仿佛还未清醒,“这个针管要怎么拔啊,直接隔着胶布拔吗?”

眼看她就要上手,朱赫泫连忙握住她的胳膊:“你连针头都不会拔,以前是怎么吊水的?”

“我不吊水。”她两眼一睁,神色平淡地答:“家里有医生帮我看。”

“……”

果然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他要是再晚来一步,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估计就晕倒在长椅上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朱赫泫忽然有点佩服她的家人,照顾她应该花了不少功夫。

他蹲下身,轻揉程晚宁输液的那只手背,紧接着撕掉上面固定针头的胶布。把大拇指摁在针眼位置,对着尖细的针头盯了半天,却迟迟没有下手。

程晚宁等不及了:“你怎么拔这么慢?”

朱赫泫眼神十分艰难,慢吞吞地吐出叁个字:“我晕针。”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程晚宁嘲笑他一番,推开他的手,直接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针头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