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互相试探
  说这话时,王白紧紧看著邵树义的眼睛。
  邵树义没有迴避,道:“或需拨乱反正。”
  “乱在何处?”王白追问道。
  邵树义指了指北方。
  王白先是一愣,继而大笑。
  江堤下正在搬运食盐的眾人为笑声所惊,忍不住看了过去。
  “阿哥,他们在笑什么?”少年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被问的汉子收回目光,看向弟弟,眉头一皱,道:“你怎不搬货?”
  少年揉了揉肩膀,道:“方才扛了几袋,累了。”
  “九七!”汉子推了弟弟一把,不悦道:“我们是来卖货的,按照规矩,本就应该把货搬到人家船上。人家不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帮著搬运,你却在此偷懒,像话吗?”
  “真的累了。”少年乾脆坐到了地上,嘟囔道:“一整天就吃了个粗饼,饿煞我也,哪还有力气。”“张九七!”汉子愈怒,高高扬起右手,似要打下去。
  少年一度有些害怕,看了兄长一眼后,又梗著脖子,道;“你打吧。打死我也没力气搬盐。”汉子高举著的手渐渐低垂。片刻之后,他跺了跺脚,道:“早知如此,便不带你出来了。”说罢,加快脚步奔向渔船,搬起一袋盐就走,似是打著连弟弟的活一起干了的主意。
  少年张九七则看向王、邵二人,暗暗思忖著。
  他看过邵树义的画像,是那位叫孙i川的牙商给的。彼时他们偷偷划船过江,跟著乡党到太仓卖盐,结果遇到孙川买凶杀人。乡党不敢干,穷得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他们接了,只不过到最后也没得到机会。原来孙川要杀的人竞然是个私盐贩子啊。
  张九七眨巴著眼睛,暗道幸亏当初没找到机会,不然麻烦了,说不定要被人家弄死几个人,功败垂成。想到这里,张九七又看向依然站在高地上的那十几个杖家,感觉他们比盐场的巡兵威武多了,不是很好对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