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事后的思量
  卡伦安静地点头,他知道麦格教授是出於关心,但同时也清晰地认识到,在魔法世界中,有时候展示力量比遵守规则更能確保安全。药膏开始全面生效,肩膀处传来细微的麻痒感,那是肌肉组织在加速再生。
  离开医务室时,卡伦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阳光透过高窗斜射在病床上,塞尔温悬空的双腿在光线中投下扭曲的阴影。那个总是趾高气扬的纯血少爷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普通男孩,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蛛丝般的阴影。隨即卡伦转身离开。
  礼堂的午餐时间已近尾声,四条长桌上的银器开始自动收拾残局。拉文克劳餐桌旁只剩下几个七年级学生在討论n.e.w.ts考试,刀叉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產生轻微的回音。卡伦不知道韦斯利他们的事情结束了没有,只得一个人坐下,简单解决了午餐,然后返回寢室。
  寢室里瀰漫著午后的慵懒阳光,四柱床的蓝色帷幔被穿堂风轻轻拂动,在地面投下波浪般的影子。卡伦脱下长袍时,布料摩擦伤处引发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他把袍子扔在床头柜上,疲惫如决堤的洪水般衝垮了他的意识防线,很快卡伦便坠入了梦乡。
  “梅林的臭袜子啊!你居然在寢室睡觉?”
  卡伦被一阵声音惊醒,睁开眼看见韦斯利放大的脸庞近在咫尺,而法比安和埃內斯托则站在床尾。
  “现在才下午三点!”韦斯利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魁地奇球场带来的红晕还留在脸颊上,“你居然没在鹰巢练习到晚饭时间?这比皮皮鬼主动打扫卫生还稀奇!”
  法比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射著窗外斜阳的余暉:“你的长袍……”他敏锐地注意到掛在床柜上那件带有焦黑破损的衣物。
  埃內斯托已经抽出魔杖,杖尖危险地闪烁著白光。他今天穿著那件绣有银星的深蓝长袍,但袖口和领口都沾著泥土,显然刚从球场回来。“谁干的?”简单的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別担心,我这点伤没什么,很快就好了,倒是攻击我的那几个,现在还在医务室里躺著呢!”卡伦坐起身,接著他原原本本讲述了上午的遭遇,说到卡斯托的钻心咒时,韦斯利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现在塞尔温他们正在医务室接骨,邓布利多罚我每周一晚跟麦格教授关禁闭,持续两个月。”卡伦省略了一些关於卡斯托的事,但如实转述了塞尔温对他父母的威胁。
  埃內斯托大步走向自己的橡木书桌,从暗格抽出一卷羊皮纸。“我要立刻给父亲写信,塞尔温的威胁確有可能会实现,他们那种人手段都很卑劣,我会请求我父亲帮忙监视他们的行踪。”
  卡伦的心臟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我的家人……”卡伦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
  法比安韦斯利一屁股坐在卡伦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別太担心!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找邓布利多校长,找麦格教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