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春桃怕陈怀珠因为她方才匆忙之际寻到的借口而对元承均心存侥幸,又补充道:“只是娘子日后还是尽可能离陛下远一些,奴婢听闻,陛下与他那位故人之间的过往颇有些不堪,陛下的性子也多少有些偏执……”
  陈怀珠看出了她的顾虑,“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也不知为何,我看见他第一眼,便浑身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他是天子?”
  春桃只能硬着头皮肯定了陈怀珠的猜想,心中却思索着要在何时将方才临时编出来哄骗陈怀珠的谎话告诉陈既明或者元渺,也让他们对此有个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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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承均在院中静立许久,直至秋风将一片落叶吹入他怀中,他顺手将那片落叶取下来,本要随手丢掉,却忽然记起一件事。
  他想起成婚第二年的秋天,陈怀珠不知从哪里听来一首相和歌辞,里面有一句是“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她将这句歌用蝇头小字写在了一片落叶上,又悄悄压在他的案头。
  他当时对此并不以为意,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是幼稚,很是无趣,甚至轻蔑地觉得陈怀珠想来都没有完整地听过这首相和歌辞,听到一句,便这么断章取义地用了。
  可当时他也不知如何想的,又很耐心地将那片写了这句诗的落叶拿到了陈怀珠跟前,同她说这首诗唱的是弃妇思念远游的丈夫的闺怨诗,寓意并不好,叫她往后不要再用了。
  如今时过境迁,那个被“抛弃”在原地的人,竟然又成了他。
  元承均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却没将片落叶丢掉,而是对着洒下来的日光细细端详,又哂笑一声,将落叶揣进怀里。
  他回望一眼陈怀珠屋子的方向,并未进去。
  他一定会让玉娘想起他,想起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去。
  元承均回到将军府时,正在门口撞见陈既明。
  陈既明照例行礼问安。
  元承均颔首一应,“既明看起来很是着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