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父亲还真怕我不死啊!
  “敌袭!”车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支箭矢射穿了胸膛,惨叫一声栽下马车。
  拉车的駑马也中箭受惊,嘶鸣著人立而起,马车剧烈顛簸,眼看就要侧翻!
  “啊——!”车厢內的长孙月发出悽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车窗边缘,脸色惨白如纸。
  李恪眼神一厉,反应极快!他猛地一脚踹开车厢另一侧单薄的门板,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长孙月的后衣领,在她更大的尖叫声中,如同拎小鸡一般,將她硬生生从即將倾覆的马车里拽了出来,顺势向路边一个低洼的土坑滚去!
  几乎在他们滚入土坑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马车彻底侧翻在地,木屑纷飞。
  箭雨稍歇,土坡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快!”
  只见二十多个穿著杂乱皮袄、手持钢刀弓箭、面带凶悍之色的汉子,从土坡上冲了下来,迅速將翻倒的马车和李恪他们藏身的土坑半包围起来。
  这些人虽然作流匪打扮,但行动间颇有章法,眼神凶狠中带著一股军旅的戾气,绝非寻常乌合之眾。
  李恪將嚇得浑身瘫软、只会呜呜哭泣的长孙月按在土坑里,自己则悄悄探出头,冷眼扫过这群“流匪”,心中冷笑。来得可真快!这演技,比长孙月差远了。
  一个看似头目的刀疤脸汉子,提著滴血的钢刀,走到土坑前,狞笑著看向李恪:“小子,算你命大!不过,今天这断头路,你是走不过去了!识相的,自己出来受死,爷爷给你个痛快!”
  李恪缓缓从土坑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让刀疤脸心悸的平静。他目光越过刀疤脸,似乎在看远处的什么,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长孙司空,还有我那位好大哥,还真是心急啊……就这么怕我李恪,活著走到幽州?”
  刀疤脸汉子脸色微变,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什么!爷爷们是劫道的!识相的把钱財和那个女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