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猫猫也要养家糊口 > 第89章 忘不掉

第89章 忘不掉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司怀彦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再次看见屈政彧。

    真真阴魂不散。

    茶室环境清幽, 竹帘半垂,炉上的水细细沸着。

    屈政彧坐在下首,难得收敛了平日里的散漫。他提起茶壶,先替司怀彦斟了一杯, 又转向冯春华, “爷爷, 奶奶, 你们喝茶。”

    司怀彦掀起眼皮看他, “你什么时候买下这栋院子的?”

    屈政彧实话实说:“也就八月份的事。”

    冯春华捧着茶杯, “一一知道吗?”

    屈政彧低头替自己也斟了一杯,笑了笑,“那肯定没有让他知道。”

    这话其实问得多余,老两口早从江亦一的言辞里听出来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住的屋子早就落在了屈政彧名下。

    冯春华问:“你那时才刚认识一一吧?”

    “是。”屈政彧承认。

    “你刚认识他,就买下了他住的院子低价租给他。”冯春华面露疑色,“你没有所图吗?”

    屈政彧直白说:“其实真没想那么多, 我就是看他过得不容易, 一个院子而已, 对我而言也不算什么,当时想着就当做好事了。”

    “满口胡言。”司怀彦冷哼一声:“这种话拿去哄一一那种小朋友也就算了, 你当我们也是好骗的?”

    被当面戳穿, 屈政彧脸上也没有多少不好意思,只抬手摸了摸鼻梁,笑了笑:“您老高明。”

    说罢, 他敛了笑, 神色难得认真起来,“说起来可能有点俗气。”

    他垂眼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但在遇见江亦一以前,我也不相信有什么一见钟情。”

    冯春华观察了他片刻,轻轻叹道:“你倒是坦荡。”

    “他那叫坦荡?”司怀彦冷笑道:“他那是袒露!”

    司怀彦将茶杯重重撂在茶托上,清脆一声,茶水都跟着溢了出来。

    “一一那个时候才多大?你也好意思说什么一见钟情?”

    屈政彧坐得端正,任他训斥,态度诚恳道:“您批评得对。”

    “你少跟我来这套!”

    “我说的都是实话。”屈政彧说:“一见钟情,情难自禁,这都是真的。”

    “你那是喜欢吗?”司怀彦斥责道:“连人家是什么性情都没摸清楚,看见一张漂亮脸就献殷勤,说的好听叫一见钟情,说的难听不过是见色起意。”

    “那肯定啊。”屈政彧承认得十分痛快,“江亦一长得那么好看,我第一眼被他吸引很正常。”

    司怀彦盯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能有人会如此理直气壮、不知廉耻。

    “轻浮!”

    “是。”

    “厚颜无耻!”

    “也有一点。”

    “你——”司怀彦气得又要去拿茶杯,被冯春华按住手腕,才没再撂一次。

    屈政彧见状,终于把那点浑不吝的笑意收了起来,“司先生,冯女士,我知道我的这些念头算不上光明正大,我认。”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坦诚道:“我的确有色心也有色胆,可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你最好没有!”司怀彦立马道:“一一才刚成年,在国外买酒都没到的年纪,你敢把那些肮脏念头用到他身上,你试试看!”

    冯春华不赞同地拍了拍他的手,“好好说话,政彧也是小辈。”

    说罢,她转头看向屈政彧,语气虽然温和,却同样认真:“我们并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一一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我们不会横加干涉。但你也要理解,他现在确实太小了,有些事情未必想得那么周全。”

    屈政彧坐直了身体,端正神色郑重道:“您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司怀彦仍旧沉着脸,显然对这句保证持有怀疑,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话题到此为止,冯春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新说起正事:“我们想把这座院子买下来,你开个价吧。”

    屈政彧略作思索,从一旁的文件夹里取出购房合同,推到两位老人面前。

    “房子买下来也没多久,就按我当时的成交价吧。”

    司怀彦接过合同,低头核对片刻,“可以。”

    他拿起笔,又在原价上添了一笔,“多出来的算这几个月的租金,我们不占你的便宜。”

    屈政彧扫了一眼数字,笑了笑也没阻拦,只道:“其实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司怀彦抬眼,“怎么就不用算这么清楚了?”

    他当他又要说出什么不成体统之语,却听他说:“按现在的行情,这院子比我买的时候已经跌了好几万了,您肯原价接手,已经算是我占便宜了。”

    司怀彦:“……”

    明明生得五大三粗,说起话来却圆滑妥帖,处事如此缜密……更不放心了!

    几人签了合同,走完手续,司怀彦告诉屈政彧:“房子的事,你必须告诉一一。”

    屈政彧面对家长时无所畏惧,听到这里,习惯性地开始脸疼,“这就不用了吧,都已经过户了。”

    司怀彦冷冷看了他一眼,“必须说清楚,你要是不说,我替你说。”

    于是第二天,江亦一下课后,在老地方看见了屈政彧。

    他个子高,不笑的时候是很英俊的。有路过的女生很难不被这样的人吸引,一步三回头地看,都舍不得走。但大概是碍于他身上匪气太重,又不敢轻易靠前。

    江亦一冷着脸走过去,“找我干什么?”

    屈政彧接过他背上的书包,“今天买了响螺汤,你快尝尝。”

    响什么响,螺什么螺,小猫看你不守男德。

    “谁告诉你我要喝汤了?”

    江亦一闷不吭声地坐下去,后脑勺都能瞧见一些脾气来。

    屈政彧不明所以,还当是司怀彦提前告诉了他房子的事情,暗道一声不好,立马蹲下去说:“我错了。”

    江亦一听见这,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脸是长在人身上的,他总不能让屈政彧不要露出来吧,也不能让他不要站在这里吧。

    人家还特地买了什么响螺汤过来的。

    小猫耳尖有点热,眼神有点飘移,刚想说什么,就听他讲:“我不该瞒着你把房子买下来的。”

    江亦一:“……”

    你这臭狗在说什么鬼东西?

    屈政彧玲珑心思,却在江亦一身上露了怯,自己吐了个干净。

    他扶着江亦一的膝盖,可怜巴巴道:“猫儿,我真错了,你别生气。”

    算不上生气……

    江亦一还是给了他一脚。

    屈政彧结结实实挨踹,老实巴交祈祷:“不要生我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太在乎你了,怕你不开心就没敢告诉你。”

    江亦一刻意冷脸,“那你现在告诉我干嘛?”

    “我这不是又怕嘛。”屈政彧伏低身形,阳刚的侧脸贴着江亦一的膝盖,仰视着看他说:“怕以后爷爷拿这件事要挟我,让我离开你。”

    江亦一推他脸,“胡说八道,爷爷才不会这样。”

    “那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嘛。”屈政彧眉眼低垂,脸上可怜兮兮的,手却毫不客气地顺着少年的裤脚伸了进去。

    灼热的手指贴着江亦一细瘦的小腿一路向上,掌心滚烫,带着粗粝的茧。

    江亦一瞬间炸了,脸轰地烧起来,“你有病啊,这是在外面!”

    “那去家里可以吗?”屈政彧立马追问。

    “不可以!”江亦一抬脚踢他。

    这边虽然偏僻,路边仍不时有学生经过。天色已经暗下来,树影和石桌挡住了屈政彧蹲下去的大半身形,可只要有人稍微走近,便能看见两人挨得过分亲密。

    屈政彧仰着脸,眼神像狗一样湿漉漉的,“爷爷不让我亲你了,江亦一。”

    江亦一简直不敢想他们私底下都聊了什么,热意一下从耳根窜到脸上。

    这种话他也好意思说!

    他又羞又恼,抬脚往屈政彧膝盖上踢了一下,压着声音骂道:“那你还不把手放开。”

    “不要。”屈政彧还好意思拒绝,“我都答应爷爷不亲你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但你可以亲我啊,江亦一。”他晃了晃江亦一的小腿,“你亲亲我吧,江亦一。”

    就没比屈政彧还无赖,还骚的人了!

    “你起来!”江亦一蹬他。

    “那你亲亲我。”

    江亦一被他闹得没法,抿着唇僵了片刻,见四下没人注意,他才飞快俯下身,在屈政彧仰起的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亲完,他立刻直起身,“现在能起来了吧?”

    “肯定起来了。”屈政彧一本正经说:“已经硬了。”

    啊啊啊!江亦一说的不是这个起来!

    他以为屈政彧这个不着调的又在嘴上花花,结果视线顺着往下一看,那么大一囊……

    江亦一不可置信,“你、你有病啊。”

    这怎么就贴了一下就起来了,多少有点不正常了吧这。

    屈政彧语气无辜:“哪有亲亲是像你这样的啊,你太纯了,我受不了。”

    闭嘴。

    江亦一一巴掌糊他脸上。

    屈政彧挨了揍总算安分了,自己忍了忍,熄了火,这才打开食盒,兢兢业业地开始养猫大计。

    响螺汤色泽金黄却不油腻,屈政彧撇开姜片先给他舀了一碗。

    “和沙虫一起煲的,尝尝看。”

    见到暖乎乎的汤水下了小猫肚,屈政彧问:“怎么样,好喝吗?”

    江亦一点了点头,他就和自己喝了似的,露出满足的笑来,“好喝就多喝点,太瘦了。”

    “哪里瘦了。”江亦一扭开眼睛,“我都长胖了。”

    屈政彧闻言挑了下眉,视线在他脸上慢悠悠转了一圈,不满意道:“哪里胖了?养了这么久,一点肉不长。”

    他看得太认真,看得江亦一有些想躲。

    屈政彧却已经抬起手,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旋着看,“脸就巴掌大,身上也没几两肉,抱起来都硌手。”

    “那你别抱。”

    “那不行。”屈政彧答得理所当然,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还是要多吃点,不然我怕你以后受不住我。”

    江亦一:“……”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从屈政彧的嘴里听见什么正常话!

    江亦一气鼓鼓地喝下一碗汤,这才想起来被岔开的正事,一个眼刀斜飞过去,“房子!”

    屈政彧赔笑道:“您还记得呢。”

    你是不是以为小猫是傻子!

    江亦一想踢他,又怕给他踢爽了,一时间憋气。

    “别气,都是我自愿的。”屈政彧给他夹了块肉,“本来也没想过要告诉你,这不是被爷爷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