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 3)
却紧抿着唇,这时像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齿根不由地暗暗打战,似因怒恨冻凝的血液,正被咬碎在她的唇齿间。
萧珩仍在说着,似是诉说,又似在劝她,嗓音温柔。
“一个人活在这人世间,未免太孤单了些,你不想要一个孩子吗,一个……只属于你的孩子。”
“由朕来当这孩子的生父,有什么不可呢,朕可以为那孩子提供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为那孩子遮风挡雨,你不用担心那孩子以后会受人欺负,永远都不必担心这件事。”
又是孩子,萧珩此刻所说的话,像是与姑母的话,在芍音心中,交汇着重叠起来。
似是两股命运的轨道,汇引到了一处,尽管各有用心。
芍音望着眼前的萧珩,像是在看一个明知可能酒中有毒的人,明知美酒中或许藏着致命的毒素,他却还是云淡风轻地,亲手将酒捧送到唇边。
那浸在酒中的毒素,仿佛在无形中,也漫浸到了芍音的心里,似毒蛇吐着信子,一点一点地朝她心中最深处钻去。
芍音心头的所有激烈躁乱,都似缓缓地沉淀了下来,沉入了暗不见底的幽海深处,她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萧珩,听到自己的声音,淡淡说道:“好啊 ,有何不可呢。”
随着时节进入暖春,圣上将迎娶永宁县主为妻、册封永宁县主为大启皇后的消息,如无处不在的春意,飞入京中大街小巷,世人为此议论纷纷,鼎沸人言胜过正日日攀升的气温。
一国之君迎娶正妻,乃国之大事,所涉及的各项礼仪,自是繁中之繁。
遂从圣上忽然下旨那天起,朝中的礼部、钦天监、太常寺等衙门,就都为此纷纷忙得是人仰马翻。
圣上的这道旨意,着实是来得太过突然,尽管早前世人都已知晓圣上爱重永宁县主,但都以为,圣上只是会将永宁县主纳入后宫,册封为妃而已。
毕竟永宁县主曾嫁过人,曾是朔北世子的世子妃,还有个罪人身份的姑母,如今家世也一般。
方方面面来看,永宁县主都似是不适合成为大启朝的一国之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