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痛苦,混乱
  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並未消失,只是从那种撕裂爆炸般的尖锐痛苦,变成了更加绵长、更加深入骨髓的、仿佛无数细小銼刀在同时刮擦骨头神经的“低功耗剧痛”。
  但变化是真实的。
  那能逼疯人的、源於架构本身的灼烧式飢饿,减弱了。
  它依然存在,变成了一种明確的、沉重的需求信號——这具身体和这个新生的“毒煞兽核”,需要大量、高质量的能量来修復千疮百孔的自身,来驱动这粗糙沉重的结构。
  脑海中那永不停歇的、喧囂的万兽咆哮,音量降低了。
  它们依然在耳边盘旋,在意识深处低语,充满了杀戮、吞噬、破坏的诱惑,但不再是无孔不入、无法抗拒的背景噪音。
  现在,它们更像是一种需要时刻警惕、压制、偶尔甚至能“听清”其在叫囂什么的“杂念”。
  最明显的是,他体內那隨时可能崩溃、要了他小命的毁灭性能量衝突,被约束住了。
  被关进了这个名为“毒煞兽核”的、粗糙简陋的“牢笼”里。
  虽然牢笼里的“野兽”们依旧在互相撕咬、衝撞牢壁,但它们暂时……不会衝出来彻底毁灭他这个宿主了。
  他还“活著”的范畴,被重新定义了。
  代价,同样清晰无比。
  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尝试调动一丝这新生的、缓慢流转在“毒煞兽核”和相应迴路中的能量。一股阴冷、晦涩、带著强烈腐蚀性和精神躁动感的暗色气流,艰难地匯聚到指尖。它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加倍的刺痛和排斥感。
  这力量……充满了不祥。它似乎难以用於温养身体、疗愈伤势,更別提施展中正平和的战技。
  它天生就是为了破坏、侵蚀、震慑而生。每一次使用,恐怕都会加剧身体的负担和精神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