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公孙度的控诉(求追订,求全订!)
  他端坐於何进左下首,面如冠玉,此刻却刻意扭曲出几分愤懣与委屈,手中玉杯轻晃,目光斜睨著陆鸣,嘴角那抹冷笑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鸣身上,空气中瀰漫著看好戏的意味。
  陆鸣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为他预留的位置—一一个明显靠后、甚至带著些许羞辱意味的角落。
  他抬手,止住了身后黄忠、典韦等人瞬间逸散的杀意。
  目光平静地掠过袁绍那张因精心表演而略显涨红的俊脸,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礼数?”陆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瞬间压下了帐內所有杂音。
  “一千三百七十六万五千四百二十八人。”
  他报出一个精確到个位的恐怖数字,帐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这是三日前,东西两线,巨鹿与青州前线,联军实有兵员、辅兵、民夫的总数。”
  陆鸣的声音不急不缓,如同在诵读一份枯燥的帐册:“日耗粟米,二百七十五万石;豆料,八十二万石;箭矢,需补齐三百四十万支;甲冑修补,每日不下五万领;火油消耗,七千八百桶;攻城器械损毁补充.....”
  他一连串报出十几个庞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与具体名目,每一个数字都仿佛带著沉甸甸的血汗与硝烟的分量。
  “清河、聊城、祝阿三处后勤大营,昼夜不息,转运调度,稍有差池,便是前线一营溃败,一城失守,成千上万將士因缺衣少粮、弓矢断绝而枉死沙场!”
  说到此处,陆鸣微微一顿,目光终於落在袁绍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悲悯的...嘲弄。
  “袁將军质问我为何迟来三日?”他轻轻摇头,仿佛对著一个懵懂稚童解释最简单的道理,“因为这三天,我山海领上下,在做的就是这些旁人眼中琐碎不堪”的后勤杂事”。”
  隨即,陆鸣嘴角那丝冷意陡然加深,化作一声毫不掩饰的自嘲:“呵...倒是我糊涂了。与袁將军您这位...出身高贵的旁系”公子,说这些粮秣箭矢、柴米油盐的污浊”事,岂非对牛弹琴?袁將军只需高坐帐中,运筹帷幄,挥斥方道,自有无数兵卒为你袁氏门楣染血搏命,又怎需理会这后方乌烟瘴气”的腌臢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