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冷静
  慕晚棠站在屋顶上,风吹得她的玄色朝服猎猎作响,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现在她的脑子乱得像一团麻,愤怒还在,可更多的是震惊和疑惑,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三百年前,宴安就是个以砍柴为生的书生啊。
  如果沈烈是杀宴安的凶手,他为什么会记得这首歌?
  如果他只是偶然听到,为什么能把调子、歌词记得分毫不差,连宴安独有的转音都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哼起这首歌?
  她想起几日前,在酒楼里,沈烈听她说完“女帝的故事”后,说“他知道留不住她,她也知道自己带不走他”;想起他说“鲜鱼粥的味道本大爷能做出来”;想起他知道水月村,知道那是女帝和白月光待过的地方……
  之前她只觉得是巧合,是沈烈心思活络,可现在想来,那些话,那些举动,似乎都藏著她没看懂的深意。
  如果沈烈真的是凶手,他没必要记得这首歌,更没必要在她面前提起鲜鱼粥,提起水月村。
  可如果他不是凶手,窥心镜里的画面又怎么解释?
  那雷雨夜,那瀑布边,那根勒死宴安的麻绳,那张被雷光照亮的脸,分明就是沈烈!
  “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晚棠喃喃自语,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她的指甲还嵌在掌心,之前因为愤怒掐出的血痕还在,可此刻,那点疼痛已经被满心的疑云盖过了。
  她不能就这么衝进去杀了沈烈。
  如果沈烈真的和宴安有关,如果这首歌是宴安教他的,如果宴安的死另有隱情……那她杀了沈烈,就永远別想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