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罗浮宫与枫丹白露的「嘆息」
  1950年深秋,四九城西郊红星公社的试验田里,第一台“红星-1型”手扶拖拉机正在泥泞的土地上缓慢前行。柴油发动机的突突声惊起了田埂上的麻雀,也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农民和干部。
  王恪站在田边,手里拿著笔记本记录著试运行的各项数据。泥土的腥味混合著柴油的烟气,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工业化气息。
  “王科长,这铁牛真有劲儿!”老农刘大爷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拖拉机的轮胎,“比三头大青骡子还顶用。”
  “它还不会累。”王恪微笑著合上笔记本,“一天能耕二十亩地。”
  旁边公社书记老赵激动得直搓手:“要是咱公社能有五台……不,三台!明年的开荒任务就能提前完成了!”
  试运行很成功。拖拉机在试验田里耕了三个来回,稳定性、动力、操作性都达到了设计要求。王恪把记录下的几个小问题——变速箱换挡略显生硬、座椅减震不足——逐一標註,准备回去改进。
  返回城里的路上,吉普车在顛簸的土路上摇晃。王恪靠在车窗边,窗外的华北平原一望无际,冬小麦刚冒出嫩绿的芽,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他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不是地理上的远方,而是时间上的。就在几天前,他还站在2025年深秋的巴黎街头,面对著另一座收藏著中华文明伤痕的建筑。
  穿越倒计时:第6天。
  2025年10月29日,巴黎,阴。
  塞纳河右岸,罗浮宫金字塔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王恪站在卡鲁塞尔广场的边缘,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遮挡著从河面吹来的寒风。
  与伦敦的愤怒不同,站在这里,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悲哀。
  罗浮宫,法国王权的象徵,后来成为“世界艺术殿堂”。但这座殿堂的东方馆里,收藏著太多来自中国的“战利品”——1860年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的成果。
  今天,王恪的目標很明確:记录下所有流失在此的中国文物。但不仅仅是记录,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通过系统新解锁的“能量残留读取”功能,尝试从这些文物上提取歷史事件的“记忆碎片”。
  这种功能是在大英博物馆扫描时意外发现的:当扫描精度达到亚原子级別时,系统能够捕获物质结构中残留的微弱能量印记——那些因剧烈歷史事件(火灾、战爭、暴力转移)而在文物上留下的“创伤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