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古董收藏的雅趣与深层意义
  七月十日,星期天。
  王恪起了个大早,没有去厂里加班。他换上那件半新的灰色中山装,拎著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路过中院时,秦淮茹正在水龙头下洗衣服,看见他,笑著打招呼:“王科长,这么早出门?”
  “去趟琉璃厂,逛逛旧书摊。”王恪自然地回应。这个理由很妥当——归国学者逛旧书摊,合情合理。
  秦淮茹点点头,没多问。自从匿名捐赠事件后,院里人对王恪的敬畏又多了一层“看不懂”——这个人平时忙得不见人影,偶尔露面时却气定神閒,还会种菜、送菜,现在又说要去逛旧书摊,实在捉摸不透。
  王恪骑车离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確实要去琉璃厂,但目標不是旧书,而是那些散落在民间的古籍、字画、瓷器。
  这个想法不是心血来潮。几个月前,当他整理空间物资时,看到那些从大英博物馆、罗浮宫“接回”的珍贵文物,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念头:在这个文物流失、动盪不安的年代,他应该做点什么。
  不是像之前那样大规模收取——那是不得已的紧急措施。现在,他可以用更温和、更持续的方式,收集、保护那些流散在民间的文化遗產。
  这既是个人雅趣,更有深层意义。
  琉璃厂位於宣武门外,是四九城有名的文化街。清朝时这里就是书肆、古玩店云集之地,民国时期更是文人墨客、收藏家流连之所。现在虽然不如从前繁华,但每到周末,依然有不少摆地摊卖旧货的。
  王恪把自行车停在街口,步行往里走。七月的阳光还很温和,街道两旁是古旧的铺面,有些开著门,有些关著。地摊沿著街边摆开,卖什么的都有:旧书、字画、瓷器、铜器、木雕、钱幣……
  他放慢脚步,精神感知悄然展开。强化后的感知能力,让他能“看”到许多肉眼无法察觉的细节:纸张的纤维结构、墨跡的渗透深度、瓷胎的质地、铜锈的真偽……
  但王恪很克制。他没有急著去“捡漏”,而是像个普通逛摊的人,走走停停,偶尔蹲下来翻翻旧书,问问价钱。
  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他停下来。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面前摆著一摞摞泛黄的线装书。
  “先生,看看书?”老头推了推眼镜。
  王恪蹲下,隨手拿起一本。是清光绪年的《四书章句集注》,刻本普通,品相一般。他又翻了翻其他的,大多是民国时期的石印本,没什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