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落寞的钟正国
  他在汉东省国资委的那个老部下,主动递了辞呈,说是身体不好要去南方养病。走之前给钟正国发了条简讯,就5个字:风向变了,撤。
  最要命的是,钟家二公子在汉东参股的3家矿业公司,在“凤凰计划”的资產重组中被一锅端了。那些股权通过7层代持结构持有,本以为查不到——结果秦朔的团队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全部穿透,按市场评估价打了7折收购,钱打到了一个指定的监管帐户里。钟家连討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针对钟家。
  这比针对更可怕。
  裴小军根本没有把钟家当作一个需要专门对付的目標。他做的事情是重建整个汉东的商业规则,在这个过程中,钟家的那些暗线被顺手清理掉了。就像修路的时候剷平一个路边的土包,施工队甚至不知道那个土包下面埋著什么。
  窗户没关严。深秋的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把桌上的简报纸角吹得翻卷。
  钟正国用一块镇纸压住。
  镇纸是一块和田白玉的,长方形,底部刻了两行字:一九八九年春,赠正国同志。是当年他从部队转业到地方时,老首长送的。那时候钟正国才43岁,踌躇满志,觉得天底下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他把那份简报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
  “汉东省双引擎驱动发展模式研討会——主讲人:裴晓军。”
  下面括號里標註了时间和地点,是下个月在中枢党校的一场专题讲座。
  中枢党校。
  钟正国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钟。
  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上中枢党校讲课这件事本身不稀奇,省部级干部上去讲一堂是惯常操作。但是以一个在任省委书记的身份,带著自己独创的发展理论模型去讲——这个信號就非常不一般了。
  裴小军不光是在汉东站稳了脚跟,他已经开始往更高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