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家务事III
  她自然而然將自光放到了狄奥多尔躺著的床上。
  一应该没问题吧?我再怎么说,和他也是夫妻·
  暗自下定决心后,她双手撑著把手忍著浑身无力的不適缓缓站起身,绕过床尾后来到了空旷部分较多的大床另一侧,鬆掉鞋之后便手脚地缓缓爬上床,確认无误之后才算是全身放鬆下来。
  这一瞬间,似乎是常年在战场上锻炼出的直感发挥了作用,本来仰面睡得正香的狄奥多尔竟缓缓动了起来还附带几声宛如打鼾的声响,將躺在旁边的安娜嚇得一激灵,幸好最终是没翻过身或直接醒过来。
  见狄奥多尔没醒过来,安娜这才鬆了一口气,接著便微微皱眉以埋怨的眼神瞪了继续沉眠的狄奥多尔一眼,再三確认无误后才又轻手轻脚地调整动作让自己以面向狄奥多尔的方向侧身躺好。
  安娜此时的目光与狄奥多尔的侧脸正好处於同一线,略显黯淡的光线下她能瞧见狄奥多尔的脸涇渭分明,甚至连下巴部位稀疏的短鬍鬚都清晰可见。
  望见那撮鬍子,安娜又不禁难过起来,因为她记得狄奥多尔很討厌蓄鬍子,
  还曾在臥室和自已享受二人世界时说过留鬍鬚是生活作风顏唐的表现一一在如今这个男人普遍以蓄鬍为风尚的时代,这番话可谓是攻击性很强的aoe,更何况是那个鬍鬚浓密得几乎裹住了半张脸,早在君士坦丁堡保卫战开始前就被迫祭旗的阿莱克修斯五世。
  想到曾经那个不蓄鬍子的人如今都为政事忙碌到鬍子都忘记刮,愧疚又渐渐取代原先因空虚寂寞催生的怨恨成了安娜心情的主旋律,若再加上那粗糙的脸和深陷的眼窝,另一种名为『安心』的心情又紧隨其后地跟了出来。
  至少,可以安心狄奥多尔不会找外遇什么的了。
  无数情绪如调料般融合在一起並快速搅拌,最终形成了名为爱意的浓烈蘸水,竟促使她一时没忍住想直接伸手將狄奥多尔抱住,而这一下就酿成了事故。
  她硕大却仍旧稚嫩的手触碰到狄奥多尔的瞬间,狄奥多尔的身体就如激活了最高警报那般剧烈地晃动起来,下一刻他的身体快速转向另一侧和安娜几乎贴在一起。
  安娜被这番变化震惊到,出於女性本能地就张嘴准备尖叫,可还没叫出来她的身体便当场被冻结:
  狄奥多尔毫无徵兆地迅速睁开双眼,满是血丝的瞳孔如鹰集般紧盯著如野兔般无所適从的安娜。
  一声喊叫如惊雷般迴荡在房间,两个身影几乎同一时间从床上原地蹦起,其中安娜侥倖握住了床板没掉下床,可狄奥多尔却一路向床边滚动最终『咚”的一声闷响掉下了床,所幸没摔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