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筑基大药
  他拾起它们。手感竟与普通纸张无异,试著撕扯一角,却纹丝不动——仿佛这东西已被赋予某种不可损毁的特性。
  此刻赵令仪才真正看向內容。两页金箔上密密麻麻,皆以旧文书写。得益於赵景行从小对他的培养,旧文解读对他来说不算陌生。
  但他並未急著破译。仔细检查確认再无遗漏后,他迅速清理痕跡,隨即直奔三楼——赵景行的书房。
  赵景行有个只有赵令仪才知道的习惯:总是把最近读过的书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下次再找总要费一番周折。按他的说法,“这样才懂得知识得来不易,况且,在书海里摸索本身不就是乐趣么?”
  赵令仪一直不明白,为何非要把书房弄得像座小型图书馆,大到一个人一生也未必能读完。但现在他有些懂了——有些东西,仅仅拥有本身就能带来满足,正如欲望永无尽头。
  他快步穿行於一排排书架之间,目光扫过书脊,直至倒数第三排。停步,望向右上角一道不起眼的记號。
  从中抽出一本无署名的厚册:《旧文流传学研究》。
  书厚近十五厘米。赵令仪单手托起,迅速翻至所需部分——“旧文常见与特殊词语古今对照表”。
  事不宜迟。他摒除杂念,夹起厚重的辞典,全心投入翻译。
  ……
  这一坐,就是六个小时。
  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虽然藉助光脑的信息处理节省了不少时间,但这样的效率,从前的他绝难做到。
  终於完成枯燥的对照工作。赵令仪闭目养神十分钟,这才重新睁眼,连贯阅读译毕的內容。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穀,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风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第一页金箔开篇如是写道。描绘的是一位长生不老、乘云御风的仙人。此类说法在天启早年曾盛行一时,面对残酷的生存环境,先民寧愿相信有至高神明终会降临。据传,当时確有学者尝试进行所谓的“成仙”实验,酿成诸多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