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狗叫什么
  一行人赶到城南酒坊时,寒风裹挟著哭喊与呵斥声,远远便撞入耳中。
  酒坊门口早已被看热闹的乡亲们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却都带著敢怒不敢言的愤慨之色。
  挤进人群抬眼望去,几十名酒坊工人正被差役强逼著跪在雪地里。
  他们大多只穿著身磨得发亮的薄棉袄,或是在袷衣外胡乱裹著灰布褂子,融雪早已浸透了下身的单裤,紧紧黏在腿上,冻得人瑟瑟发抖,嘴唇乌青。
  几个按刀持棍的衙役围在四周,对工人们的惨状视若无睹,反而变本加厉地呵斥,用棍棒的末端敲打著他们的后背,逼他们將头埋得更低。
  而在他们面前,负手站著一名身穿青色棉布公服、外罩羊皮比甲的男子。
  他腰掛令牌,腰悬腰刀,神色倨傲,正是此番前来查封酒坊的领头者——赵司平。
  官居西平郡法曹缉查令史,虽只是从九品下的微末小吏,却执掌郡內刑狱缉捕、稽查私酿之权,颇具实权!
  这时,一个留著稀疏山羊鬍的中年汉子正跪在他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额头已是一片红肿破皮,正是酒坊的老工人周老栓。
  “大人,求您行行好……俺们一家老小五口人,就指望这点工钱熬过这个冬天吶!”
  “这酒坊要是封了,就是要俺们的命啊……”
  赵司平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旁边一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得令,抬脚便狠狠踹在周老栓心窝!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之大,让周老栓整个人都向后弓成了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