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晨枪映晨光,凶闻扰小城
  天刚蒙蒙亮,育英中学西侧的废弃器材室还浸在淡青色的晨曦里,空气中浮动著微凉的水汽,混著草木清新的气息。
  林野双脚开立与肩同宽,手中那柄专业训练木枪稳稳贴靠腰侧,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经过连续数日的桩功打磨与体能强化,他的身形愈发挺拔紧实,肩背线条利落有力,腰腹稳如磐石,就连原本略显单薄的小臂,也绷起了一层匀称的肌肉,每一寸筋骨都透著被汗水淬炼过的韧劲。
  “三体式桩,沉气,锁腰,力归丹田。”
  林野在心底默念张教练反覆叮嘱的要诀,双腿微屈,胯部下沉,上半身挺直如枪,没有半分歪斜。体內那股潜藏的枪术意识如同一位沉默的引路人,精准调整著他每一处关节的角度、每一块肌肉的发力,让他的站姿稳如扎根大地的古松,任凭晨风拂过,身形纹丝不动。
  站桩看似静止,实则对体能、耐力、专注力的消耗远超剧烈运动。不过片刻,细密的汗珠便顺著他的额角滑落,划过紧绷的下頜线,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浅湿的痕跡。手臂因长时间握枪微微发酸,腰腹传来酸胀感,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可他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没有丝毫动摇。
  他比谁都清楚,桩是枪之基,身是枪之魂。想要在一个月后的市级武术交流赛上站稳脚跟,想要將骨血中的枪意彻底发挥出来,就必须把根基扎得深之又深。
  不远处的旧木箱上,王大海裹著外套,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做著深蹲,动作虽然算不上標准,却比最初扎实了太多。这半个月的晨练,让他身上的赘肉少了几分,气色也好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一运动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胖小子。
  “野哥……你这桩站得也太稳了,我都蹲完三组了,你愣是没动一下。”王大海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佩服,“再这么练下去,你別说拿比赛名次了,我看教练都快被你比下去了。”
  林野缓缓收桩,身体站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平稳得没有半分急促。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握紧木枪,指尖传来温润厚实的触感,心中的坚定又多了一分:“教练说我的力量还是偏弱,连续发力第三招就会虚,必须把桩和体能练到极致。”
  话音落,林野脚步微动,身形骤然一旋。
  “唰——”
  木枪划破清晨的空气,发出清亮乾脆的破风声响,枪尖稳如定点,直刺前方虚空。扎枪、劈枪、扫枪、崩枪、圈枪、点枪,基础六式连环使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招都力道沉凝、轨跡精准,木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与他的身形、呼吸、节奏完美契合,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利落凌厉的黑影。
  从基础招式到教练新教的组合连招,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汗水浸透了身上的短袖,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每一次发力,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腰腹、腿部、手臂的力量层层传导,比前一日更顺、更沉、更稳。体內的枪术意识与现实的训练彻底相融,让他的进步速度快到连张诚教练都连连惊嘆,称其为百年难遇的练枪奇才。
  器材室门口,叶红抱著崭新的画册安静坐著,铅笔在纸上轻轻滑动,笔尖落下的每一笔都温柔而专注。她每天都比林野稍晚一点到,不打扰训练,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少年持枪挥扫的模样,將他站桩的沉稳、挥枪的凌厉、收势的利落,一一画在纸上。画册里已经攒下了数十张速写,每一张都是林野,每一张都藏著少女细腻的心意。
  看到林野收势歇气,叶红轻轻放下铅笔,拿起身边温热的豆浆,快步走了过去:“林野,歇一会儿吧,我带了热豆浆,还有你喜欢吃的全麦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