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归途余波

  九仙山，天元殿外广场。

  与五个月前先锋队出发时的肃杀与期待不同，此刻广场上瀰漫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前来迎接的人群依旧眾多，各宗门世家、妖族部落的代表翘首以盼，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悲戚。

  五个月，对於高阶修士而言不算漫长，但对於深入九渊宫那等绝地探索，每一天都可能意味著生死离別。

  高台之上，天元圣皇与玄武霸皇並肩而立。天元圣皇依旧气度雍容，但眉宇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霸皇则神色沉凝，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尚未完全平息的煞气，显然这五个月，並非一帆风顺。

  在他们身侧，月华公主、金鹏王、萧长老等数位参与带队或镇守后方的大乘期存在也赫然在列，只是人数比起出发时，似乎少了那么一两位。而原本应该在此的孔家代表孔昭、天狐族月华公主等人……並未出现在高台上，他们的位置空悬。

  广场中央，归来的先锋队员们正陆续集结。人数……明显比出发时少了许多。一百零八人的队伍，此刻站在这里的，不足七十之数！而且几乎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不少人身上还残留著激烈战斗的痕跡与尚未散尽的阴寒、煞气，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失去同伴的悲慟，以及对某些未解之谜的深深忌惮。

  紫霞仙子、黄风散人、璇璣子等人都在，虽然形容憔悴，但总算活著回来了。犀烈火那標誌性的魁梧身躯也屹立其中，只是半边身子缠著厚厚的绷带，隱隱有黑气渗出。柳青锋、雷万钧等霸皇一脉的修士也在，但同样折损不小。

  至於韩立、周六、苏澜、孔昭、影十三、惠长老等人……则不见踪影。

  海大少、白果儿、器灵子三人挤在迎接人群的前方，目光焦急地在归来的人群中搜寻，却一次次失望。三人的心不断下沉，脸色苍白。

  广场上的私语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

  天元圣皇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遍全场：

  “歷时五月，九渊宫首次联合探索，至此，告一段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归来的修士，以及那些空著的位置，缓缓道：“此次探索，我人妖两族先锋队，深入九渊宫前四层，遭遇重重险阻，与上古禁制、异变凶兽、乃至暗中潜入的异族势力，进行了殊死搏杀。”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披荆斩棘，为求大道，为护族运，纵百死而无悔。”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重，“然，天道无常，仙路艰险。此番探索，我族有三十九位道友，陨落於九渊宫內，魂归星海，其中包括……孔家孔昭道友、天狐族月华道友（此为宣布，实际月华公主在高台，此处为天元圣皇代指其族內陨落的重要人物）、霸皇一脉厉道友……等诸多俊杰。”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方势力失去了一位合体期乃至接近大乘期的中流砥柱。广场上一片肃穆，与陨落者相关的人群中，传出压抑的抽泣或悲愤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