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巾幗镇南营,一拳定军心
  第二日,南大营,校场。
  风雪比昨日更大了,如扯絮般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苍茫。
  破损的军旗在旗杆上发出“呼啦啦”的悲鸣,像是为这支失去灵魂的军队奏响的哀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宿醉的酒气与绝望的腐朽味道,比这风雪更冷,冷得刺骨。
  五万名南大营將士列队站立,盔甲上落满了积雪,却无人拂拭。
  他们站姿松垮,队列歪斜,有人眼神闪烁,盘算著什么;有人面露不屑,对著地上吐了口混著血丝的浓痰;更多的人则麻木地低著头,双目无神,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自从统领钱振被少帅一脚踹死,尸体被当眾车裂后,这支曾经的精锐部队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那天跟隨钱振去北大营的两千多人,回来了一千五人(有五百人留在了阎王殿),且人人带伤,这让整个南大营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阴霾之中。
  此时南大营的点將台上,两道身影並肩而立,如风雪中傲立的磐石。
  左边那位,一身火红色软甲,如同寒冬里燃烧的烈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面容冷峻,双眸如刀,那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正是大嫂柳含烟。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胸甲上,隔著冰冷的甲冑,她仍能感受到那枚代表著萧尘绝对信任与无上杀伐之权的“镇北杀令”所传来的刺骨寒意。
  “乱世需用重典……寧可错杀,不可放过。”九弟的话,犹在耳边。
  右边那位,身材高挑健硕,穿著贴身的黑色皮甲,双手各握一柄短柄手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