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遗蹟
  “上回我去西台,从这边主路压过去,没下街。“赵国栋说。
  “去干嘛?”於墨澜问。
  “去完西台就去的你们嘉余。”
  这地方都被人搜空了,很久没有人跡。最近总下雨,轮印被旧泥吃进去,只在浅水里晃出两道浑线。
  街口公交站牌底下有一具骨架,骨头和外套各占一半,外套有点烂,扣子扣得很整齐。裤腿被草穿过,鞋口里是泥。
  街面尽头是一片水泥晒场。晒场旁边是候车棚和柳坝村委会小楼。楼侧掛著的横幅被风割割烂了,剩下布条缠在窗栏上乱晃。晒场空著,地上散著几只压扁的塑料盆和铁皮箱,都是空的。
  一块路牌斜倒在沟边,箭头指著坡下,写著“柳坝卫生院“。
  两辆摩托顺坡滑进院门。坡下院门歪著,漆字剥掉大半。院里荒得透。救护车棚的彩钢瓦塌了,棚下空著。墙外原来的小药店、小饭馆都封著门,地上一层灰,风吹出的细纹还在。
  “先看楼。“赵国栋说,“不碰没用的东西。“
  两车停在门诊楼侧门外,车头朝院门。乔麦把相机护绳套在左手,右手空著,隨时能拿到腰间的刀或枪。赵国栋在前,贴著院墙走。於墨澜跟著,视线从院门、窗洞、车棚一格一格扫过去。
  门诊楼正门玻璃碎了一扇,另一扇还掛著。赵国栋看了眼地面,往侧面小门走。
  门没锁,但铰链咬死了,他用肩抵著推,没推动,乔麦帮著踹了一脚,门开了。
  赵国栋回身把灰车推过门槛,乔麦推黑车跟进来,两辆车停在侧门內。
  侧门里是一道走廊,两边是房间,尽头是候诊大厅。
  赵国栋走到候诊大厅门口,突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