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解缆
  栈桥那头有人去叫周通。周通走回来时,登记夹回到他胳膊下夹著。
  “船工看伤先去医院排队掛號。”周通说,“涪阳按號接诊。我这儿管不了。”
  “你们催船的时候问过我一声没?”贾斯民一步逼到他跟前,“天没亮就催,怕耽误你们卸货。轮到我船上有人受伤了,你他妈拿这套卡我?”
  周通脸绷著:“我这儿就这么办。人抬下去,去医院门口排著。”
  贾斯民沉下脸,“我给你们涪阳来回跑多少趟了。人抬到医院排號,船还开不开了?今天不给我把大夫弄上船,货就压这儿,都別机吧卸了。”
  他这一句扔出来,刚扛起麻袋的两个搬运工都站住了。栈桥上的人朝船这边看过来,棚屋门口也有人探头。周通腮帮鼓了鼓,朝岸上那排小屋扫过一眼。
  “后头船都压著。”周通说,“你再闹我这边交不了差。”
  “我这是闹?”贾斯民把胳膊朝船舱一横,拦住搬运工,“货还在我船上,谁他妈都別催。”
  於墨澜站在舱门里听著。周通把话压在嘴边停了两秒,朝栈桥那头一个人勾了勾手。那人小跑过来,周通贴著他耳根说了两句,那人掉头就走,首奔高台上管理处那条路。
  “我给你叫大夫,赶紧卸货。”周通扭头就走。
  货没停,但速度慢下来了。搬运工怕把贾斯民惹毛了,只敢边走边等。箱子抬下去几个,麻袋也抬走一排,老竇那条腿上的血又慢慢渗出一层,把外头那圈布重新打湿。
  过了三十多分钟,货卸了一大半。栈桥尽头上来一个穿白褂的人。
  秦思雨把药箱挎在肩上,裤脚沾著路上的泥。她气喘吁吁地踏上跳板。
  她先认出於墨澜,又瞥到摩托旁的乔麦,人首接停下,站在甲板上。
  “伤员在哪儿?”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