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新酒废,能卖出去才有鬼!
等死绝不是他的信条。
搏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
三天后。
卢忠义才带着几个下人在安化坊盘下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商铺。
早在他回来的当天,金雀轩就把订单上把全部数量拉到了卢府。
而今天才正式有一间破败商铺作为酒坊。
铺面不大,前后两间屋子,中间一个小院子。
此时店里布满了黑尘,很明显许久未曾启用。
这里不是什么好位置!
卢忠义看着眼前破败的场景心中苦闷不已。
本来这件事卢远山的命令很急。
所以在预算上十分宽松。
但他没料到,几乎整个长安的世家竟然几乎同一时间都在各处抢收商铺。
他一个人,哪抢得过那么多世家?
就这个破地,还是他挤破了头皮,削尖了脑袋才抢到的!
跟世家那些金漆招牌、红绸装饰的酒坊比起来,简直寒酸的不像话。
“去!”
卢忠义指挥着众人吩咐道,“把那些破烂全都摆到柜台上,剩下的全都拉到后院去。”
很快,他带来的下人便把一坛坛佳酿抬进了铺子里。
卢忠义看着这些酒坛,连一探究竟的欲望都没有。
他也懂一些酒。
酒坛上的尘土越陈旧,说明这个酒年份越长,也越好喝。
而金雀轩用来装酒的酒坛,看上去还很新。
上面的封口也是草草糊住,用的是最普通的陶坛,连个标签都没有。
很有可能当天刚烧制出来,装上酒就给送到卢府了!
坛子是新的。
酒是废的。
这能卖出去才有鬼了!
“吃相太难看了!”
卢忠义一拳捶在柜台上,激起尘土飞扬,“东宫根本就没把卢氏当人,老爷还偏让我背这个锅!”
在他看来这间酒坊的命运已经注定。
本来地理位置就不好,还是卖这种垃圾货色……
一想到这里,卢忠义整个人都拧巴了。
坐等倒闭!
小破地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没有开业仪式,带来的下人暂时充当伙计。
挂上低调的“卢氏酒坊”牌匾,然后在门口贴上张告示,就算营业了。
这里地处偏僻,但并非完全没有行人。
可是那些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个新酒坊之后只是淡定地扫了一眼,便不做理会。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转眼,天至傍晚。
坐在柜台里的卢忠义看了一眼天色,彻底坐不住了。
虽然自己等着背锅,但卢远山把这个酒坊交到自己手里第一天连一个问的客人都没有,自己回去怎么交代?
卢忠义从柜台绕出走上街头,伸手就拦住了一名路过的行人。
“这位大哥!”
卢忠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卢府新开了酒坊,要不要进来看一看?”
那名行人连忙摆了摆手,就要走。
卢忠义见对方要走,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尝一尝又不要钱,这和你们之前喝的酒味道绝对一样!”
话落。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和之前喝的酒味道一样?”
那名路人嗤笑一声,“那还有什么尝的必要?”
闻言。
卢忠义一愣,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崔氏的四季酒坊卖的玉酿才叫好酒!”
那人满脸回味道,“那滋味,简直就是皇帝老子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