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造
阮梦月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错愕与急切:“逼?如何逼?将在外都军令有所不受,就唐若华那个性子,咱们俩如何能逼得她折返?”
“还是等王爷回来,看他有什么办法吧。”她叹气道,“我了解王爷,他对唐若华……总之,王爷不会眼睁睁让她走。”
江思思却摇摇头,“娘,若是皇上和太后下了命令,王爷也毫无办法。到那时怎么办?就让弟弟一直跟着王妃,不知归期?”
她看着阮梦月的眼睛,提醒道:“您想想王妃走了多久了?”
“五日,”她伸出五根手指:“整整五日。王爷今天回府才知道消息,说明不管是府里还是太后、皇上那边,都有意瞒着他。”
“现在时间还短,若后面弟弟跟王妃越走越远,再想追,就真追不回来了。”
这话真正说中阮梦月心底的担忧——唐若华表面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极有手段,星洲跟她远走再回来,怕是会认贼作母。
她脸色变来变去,方才那点儿等“王爷回来做主”的念头瞬间熄灭。
是啊,王爷上面还有皇上和太后两座大山,他们不松口,王爷也不敢忤逆。
女儿说的对,与其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不如自己动手!只要事情足够大,麻烦足够棘手,世子和世子妃无法处置,唐若华定会主动折返。
此时外面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依次被点亮,昏黄的光在黑沉沉的夜色里一点点晕开。
阮梦月看了看天色,将守门的丫鬟琴香唤进来,问:“王爷可回府了?”
琴香行了一礼:“回侧妃话,王爷刚回府,遣了身边的小厮来报,让您先用晚膳,不必等他。他有事与世子相商,晚些时候再来。”
阮梦月烦躁地挥挥手,让琴香退下。
以她对晋王的了解,回府没有第一时间来她这里,事情肯定没解决。
她不得不承认,还真是让女儿说准了。
“娘,”江思思唤了一声,“您要不要派人去王爷那边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阮梦月疲惫地捏了捏眉梢,“不用打听了,定是在宫里被撅了,回府找世子发泄呢。”
“思思,”她看着女儿,眼眸中的颓然尽数褪去,“你且跟娘说说如何逼唐若华回来。”
江思思清了清嗓子,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娘,我们碰不到她的人,便毁她的名。”
“王妃出身名门,端庄持重大半辈子,在外素来以贤良淑德被大家称颂,就连太后娘娘最看重的也是她这一点。”
“可要是这层名声有了裂痕呢?她此番抛下王府世子,带走庶子,说是去探望受伤的安国公,可具体内情如何,去见谁,谁知道呢?”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动段骁阳和林楚悦,只是她在林楚悦身上吃过大亏,心有余悸。与其这样,还是直接在晋王妃身上做文章比较保险。隐在后面,不必直接出面。
阮梦月眉心微动,她半生周旋后宅,论起拿捏男人心,她最有心得,可若说这些手段,晋王后宅就她和晋王妃两个女人,能让她施展的地方实在有限。
如今女儿这番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一直关上的那把锁。
江思思见她在认真思索可行性,红唇一张继续添柴加火:“寻常妇人如她这般已是失德,她身为堂堂晋王妃,若再传出些别的,只怕连太后娘娘都要过问。”
“旁人自会脑补出无数龌龊事端。皇上和太后也管不住悠悠众口。”
阮梦月目光落在了跳动的烛火上,喃喃道:“流言……”
江思思点头:“流言不需要证据,咱们只需给个引子,再加把火,自有无数人替咱们把故事编圆了。”
“世上多的是不管事实和逻辑的人,他们只挑自己爱听的听。什么事实不事实的,他们不在乎。”
“妇人最怕什么?名节有损。外人不是总爱议论您是二嫁之身吗?如今也让王妃尝尝这种被人非议的滋味。皇上和太后也管不住悠悠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