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
林楚悦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桌边,不紧不慢将暖盒打开,一碟羊肉烧麦,一碟清炒白菜,一碟芝麻拌荠菜,还有一盅热腾腾的当归羊肉羹。
她先把羊肉羹端到段骁阳面前,又将汤匙塞他手里,“里面还放了生姜和胡椒,趁热吃,去去寒气。”
段骁阳拿着汤匙,对上她平静的目光,莫名觉得若是拒绝,大概还有自己招架不住的后招。
遂乖乖落座,低头安静吃饭。
温热鲜美的羊肉羹入喉,一路滑进胃里,似乎四肢百骸都热起来。
其实他早上也不吃没吃,兵马司有厨房,早上提供简单的饭食,多是些糖饼肉包白粥之类的,他不太喜欢,就只吃了半块糖饼。
半碗羊肉羹下肚,味蕾瞬间被打开。四个羊肉烧卖全吃了,两样小菜吃了大半,羹是一点儿不剩。
段骁阳瘫坐在椅子上,舒服的直叹气,还是成亲好啊,有媳妇儿惦记。
林楚悦眯了眯眼,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按住他肩头,红唇轻启:“把裤子脱了。”
啥?
段骁阳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悦悦,这里是兵马司……这、这样不太好吧?”
也不知他想到什么了,俊脸染上可疑的红色,一双黑眸潋滟地看着林楚悦,犹犹豫豫地试图说服她:“昨晚没回去陪你是我不对。今晚我保证早早回去,好好陪你,你想怎样都依你,行不行?”
“哈?”
林楚悦被气笑了:“段大人,你脑子里的马车速度挺快。”
她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直接按住他的膝盖,微微用力将人推靠在椅背上。
“悦悦,你……”
林楚悦轻轻卷起他的裤子,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露了出来。膝盖看不出任何异常,并无红肿破皮的外伤,只手贴上去能感到极致的寒凉。
温热的呼吸扑在皮肤上,段骁阳略微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悦悦,我没事,只跪了一夜而已,好着呢。”
有事就晚了!
林楚悦白了他一眼:“寒冬腊月,地板上跪一整夜,寒气早就渗进去了。别仗着身体好就什么都不顾,年轻时积累的病痛,到老了都要还回来。”
这一番话听得段骁阳心底酸涩又滚烫,将手覆在她手背上,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知道了,往后不会了。”
林楚悦不是不信他的话,只是这个时代就是孝道至上,父要罚子,子只能认罚。
她早上才知道,晋王在离开书房前,还特意吩咐下人将灯火熄灭,炭盆暖炉都撤走。硬生生让儿子在漆黑冰凉的环境里,跪至天明。
林楚悦越想越生气,心里忍不住腹诽:晋王这个死老登,糊涂鬼!
“来的时候顺道去仁寿堂买了他们的热敷包,说是专门针对寒湿入体,特别对老寒腿效果最好。我这就让云苓送进来。”她站起身,还不忘吩咐段骁阳,“你先去榻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