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权柄,驱虎吞狼
也是因为这些政策,对于他来说这些提拔的骨干,请假就代表总资产的缩水,他们平时根本不敢请急假,而这次他们几乎同时请假。
“进来,如今我们的资产星球遍地开花,我倒要看看难不成还有更令我头疼的事情。”
奥斯瓦尔多强行镇定说道,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要越冷静,思考导致这些事情的幕后之人,他们这样做究竟是要做什么。
如今他情况还不明朗,更多的意外意味着更多的线索,派遣出去的职员还未传回消息,他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无从下手。
他想着自己眼前发生些事情,他能依据那些游侠的动作,以此推断出他们的目的,就在秘书拿着那些请假设备推门而入时,他脸瞬间就黑了。
那些请假设备都是他准备的,秘书手里拿的他自是认识,突如其来的集体请假,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无数想法在脑中浮现。
“你拿的这些,我记得是我们部门骨干们的请假设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竟然集体请了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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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多冷着脸问道,看着将请假设备放桌上的秘书,秘书知道主管内心不悦,但也没有丝毫露怯,将气氛渲染的更加紧张。
“这也是才发生的事情,部门内十三位骨干的私行都遭到了劫掠,为此他们调走大部分的安保力量,看看能弥补多少损失。”
秘书将设备都摆放好,然后鞠躬将准备好的实况设备打开解释道,举止从容动作干脆利索,冷静的就像精密计算的智械。
“又是这群游侠,泯灭帮就是群废物,连那群游侠都都应付不来,还扬言跟随纳努克毁灭宇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奥斯瓦尔多冷声怒斥道,公司与毁灭确实有合作,具体是驱虎吞狼的手段,暗中勾连泯灭帮,让他们去对付毁坏他们灰色产业的巡海游侠。
“罢了,这时候说他们还有什么用?”
奥斯瓦尔多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疲惫地倒在座椅上说道,聪明如他早已想到,这完全是场针对性进攻市场开拓部的围猎。
“不对,他们这样做总不能是单纯来泄愤的,还有战略投资部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有组织的毁坏市场的部署……”
“啧,这就麻烦了,给我备船准备去拜访筑材物流部主管,估计或多或少知道其中缘由,就等着我往这个坑里跳呢!”
奥斯瓦尔多冷峻答道,他很快就明白其中缘由,这是巡海游侠组织的围猎,而如此针对市场开拓部,明显是将矛头指向了他与十三位骨干!
番外刺客信条(10)欢愉的礼物
“司机,前往筑材物流部总部,立刻出发而且越快越好!”
奥斯瓦尔多本想保持沉稳,可依旧抑制不住心中急迫催促道,秘书早就被他甩在身后,根本不追究那些请假的事情。
“明白。”
司机师傅回答的很干脆,他是奥斯瓦尔多的私人司机,已经跟在他身边不知道多少个年份了,算是奥斯瓦尔多信得过的亲信。
司机熟练地操作舰船,以手动换到速度最快的模式,直到星舰逐步启动,奥斯瓦尔多才算松了口气,但还是精神紧绷没能得到放松。
星舰就这样启航,追着出来遥望的秘书抱着文件,自耳边起整张脸逐渐变成橙红色,额头两侧开始出现棱角,眉心出现红色凹陷。
面部逐渐失去肌肤质感,变成类似面具的材质,或者说他的面上长了面具,可往面具后面去看,却是空洞无物徒留张面具在这。
“哈哈哈,让公司的奥斯瓦尔多去死,追逐猎物的猎人成为猎物,像只丧家之犬般逃窜,有趣,真是太有乐子了!”
那张面具传出声音说道,然后发出有感染力的笑声,声音可靠近去听却觉得笑声来自四面八方,这个穿着得体的“面具”并不是笑声的来源。
摆在西服上的面具腾空而起,西服像是失去支撑散落在地,干瘪的模样像是漏了气,相似的面具,红黑白相间的球惊吓盒子从中跳了出来。
都是些取乐的物件,这些物件围绕着最初的那张面具聚拢,最初的那张面具不断变大,成为所有物件最核心的部件。
真是出乎意料,这奥斯瓦尔多身边的秘书,竟然欢愉星神假扮的!
“哈哈哈!真有乐子,我绝对要去看看,这猎手变猎物的戏码!我亲爱的阿基维利,就当这是我为你再度起航,准备的生辰贺礼吧!”
欢愉星神笑着自语道,然后带着荒唐的身躯消失不见,然后祂又去而复返,在将地上的衣服给捡起来后再度消失……
啊哈:把这身衣服拿给阿基维利看看。
时间稍早些……
“延年,乔年,到这边来。”
田粟招呼着身后两位游侠道,他们站在高耸的楼顶,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及色彩斑斓的城市夜景,以及每条街都有的妓院与赌场。
有这些产业在,再繁华的城市也都是在遮掩内部的腐烂,赌坊是将赃款洗干净的绝佳途径,妓院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这座城市越是繁华,阴暗面就愈发要呼之欲出,但田粟的精力并不在这座城市的糜烂,这里是公司的重镇要地,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干涉内政。
田粟俯瞰这这座城市最大的私行——独秀银行,衣着得体的绅士来往频繁,购买抛售手里的股票,这里便是市场开拓部骨干的私行。
“老大,这里就是我们此行要去的地方?”
“是,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尽可能将此事给闹大,让公司无数的视线都投向这边。”
田粟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身后的两位游侠说道,弄出来的动静越大,后面的计划也就越好实施,尤其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来了。
“明白,那老大我们怎么做?”
“以前做过这种事情吗?”
“做过,但到市场开拓部重要骨干的地盘上闯荡,这还是头遭来。”
兄长延年率先答道,饶是他们这样的巡海游侠,也没来过公司大佬的私行劫掠,毕竟他们背后就是公司,若有埋伏很难脱险。
所以他们的目标,选的多是公司商贾的私行府库,以及不能搬到台面上来的,公司经营的灰色产业,有领猎人才敢涉险来这里闯荡。
公司这群人要钱不要命,你若单纯是来刺杀的,他们准备稍有不足便能顺利逃脱,至少游侠很少被他们以这种方式给捉住的。
反倒是盗取府内钱财,很容易被他们围追堵截,运气差些就要被他们给擒住,当然游侠们也会组织去劫法场,而劫法场偏偏是最容易的。
在游侠被解救走后,他们就会拿游侠们说事,说那些钱财都被游侠们抢走,用游侠的名义进行平账,该说不说这很公司。
也是因为这项缘故,公司对劫富济贫的游侠往往最为关注,且不说扞卫自家财富,单是平账就是个不错的工具,刺杀反倒变得无足轻重了。
不过平账就平账吧,田粟倒是无所谓,能把兄弟们救出来,他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而且这些事公司心知肚明,就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没有经验也没关系,我们这次倒也用不着那么谨慎,因为我们此行的目的仅仅是把事情给闹大。”
“嗯?老大,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乔年满是疑惑的看向田粟问道,他记得这级别的私行是提防他们最重的,为什么田粟要他们放轻松,难不成这个道理在这里不成立?
“我明白了,老大,你的意思是这座私行的东家是我们的人!”
延年脑子比较活泛,他很快想清楚其中缘由说道,红船联盟对公司向来用心深切,公司内部有着无数同志暗藏其中,而且身居职位参差不齐。
“不用说出来,你们知道就好。”
田粟也没有生气,而是语气温和地与他说道,虽说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但这种事情大张旗鼓地说出来,总归还是有些不合适。
“走吧,去会会老朋友,时间最好别拖得太久,否则等瓮中的鳖反应过来,就不好捉了。”
田粟笑呵呵答道,身边两位游侠也是赞同地点点头,原本就是场紧张的围猎,等猎物进入包围需要时间,但也要把控时间别让猎物逃掉。
兄弟俩作势欲要从楼上跳下去,却见田粟转身背对着他们走开,正当俩兄弟感到疑惑时,田粟已经走到电梯口,转头疑惑看向两人问道:
“你们俩还待在那干嘛?过来坐电梯啊!”
这让延年乔年两兄弟懵了,感觉老大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可仔细想来正常人走楼梯没毛病,好像思想有问题的是他们……
“别在那纠结了,我知道以前你们都是从天而降,但现在我们得跟他去聊聊,不适合如此大张旗鼓,惹人注目过早的展露锋芒。”
田粟似是读懂两兄弟的眼神,他也是缓缓地与他们解释道,事情谈妥才能把事情搞到最大,现在太招摇被注意到,反倒容易被压热度。
番外刺客信条(11)公然挑衅
“请看,这是你们的凭证,我是他请来的贵客,还望两位勿怪叨扰麻烦传唤此事,我带两位朋友前来拜访他。”
“这是,是先生的信函没错,不介意的话我需要亲自去验证,劳烦三位稍等片刻,确认无误后我自会向三位对冒犯之举表达歉意。”
“这些流程都是应该的,我们自是等得起的,如果我要是现在力争,反倒是要怀疑这份信函的真假了。”
田粟讪讪笑着说道,言谈举止仿佛本就与这位家主地位等同,门卫也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验证这封信函真实性。
两位游侠自知做不到像田粟那样举止文雅,毕竟田粟可是跟公司情报部斡旋的老戏骨,没点积累很难做到像他这样,任何角色都信手拈来。
延年乔年知道不能给老大添乱,但也不能让老大丢了气势,于是挺直腰板鼓足气势,默不作声跟在田粟身后,听着田粟与他们的谈话。
事实上,拿着有迹可循的信函还要找茬的戏码并不常见,除非你手里拿的假信函怕被发现,至于故事当中恶少找茬,单纯是推动剧情发生的。
时间没等多久,门卫就拿着田粟递给对方的邀请函回来,身后跟着衣着得体的女管家,走到田粟身边微微鞠躬说道:
“抱歉职责所在,三位贵客还望里面请。”
像狗眼看人低,然后被打脸的桥段倒是没发生,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交涉,因为这种故事桥段,本身就是商品拜物教的过度演绎。
现实中门卫只会履行职责,对着身份不明的人找麻烦,不仅自身薪酬没能实现增长,反倒是有可能手中这份工作搭上,实在有些不值得。
“不妨事,例行公事本就理所当然,不知现在可否将我们带过去?”
“当然可以,不过先生暂且还未回来,夫人在里面恭候三位,有劳三位跟我到这边来。”
管家做出请入内的姿态说道,田粟礼貌应允然后进入,两位游侠依旧默不作声,跟在田粟身后进入其中,门口仿佛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独秀银行的外部装饰很朴素,没有用金银装点的金碧辉煌,而是用珍贵矿石制作浮雕,浮雕是琥珀王砌墙的英姿。
市场开拓部被称作信仰狂热部,这种门面倒也不奇怪,走进独秀银行的内部,到处是大理石雕刻的浮雕,浮雕仿造的是比较出名的画作。
延年乔年也是感到颇为新奇,没有华丽点缀却处处透露着奢华,相比见过的那些富商风格是完全不同。
田粟没有四处打量,而是跟在管家身后,走出段距离来到待客大厅,此处的女主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跟在管家身后的三人。
在将三人带到后,女管家很识趣地退场,倒不是不怕他们对女主人起歹心,这是女主人吩咐过他们的,不需要他们在场维护。
“好久不见,田粟先生。”
女主人将手中物件收起来,从沙发站起身对着田粟伸手说道,她像是本就认识面前这人,这让两位游侠都看懵了。
“是很久没见过了,琳达。”
田粟语气轻松与她打招呼道,完全没有在外面是那番拘谨,两人完全不在意身边两位游侠,随意的谈起彼此间的话茬。
根据谈话他们得知,这位琳达也是红船联盟的同志,准确来说是那位骨干与琳达,在出任务前就是恩爱夫妻,属于是体恤家属共同出的任务。
市场开拓部的骨干原名维塔利·努伊金,如今化名戈登·朗斯戴尔,琳达是努伊金的结发妻子,原名柳德米拉·伊万诺夫娜。
这夫妻俩也是能力非凡,努伊金靠能力打拼到这个位置,原本田粟都没想到能打入市场开拓部内部的,属于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平日里努伊金主外部事务,柳德米拉打理他的资产,这所私行就是她在负责打理经营,有着非常杰出的理财能力。
田粟向他们阐述此次计划,琳达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很支持他的想法,他们还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没有被财富权力腐蚀思想。
就这样简单达成合作,田粟还不着急立刻动手,在接到拉曼查打过来的电话后,田粟才与身后的延年乔年兄弟招呼道:
“走吧,两位,该行动了。”
延年乔年本来吃瓜吃得开心,听到田粟要展开行动,本来是有些错愕没缓过神来,然后瞬间想起此行的目的,起身跟在田粟身后。
琳达将田粟带到藏财物的宝库,将名贵字画与古董光锥取出,把这些财富留在这里,吩咐佣人们走远,装作这里被袭击的场面。
其实府内那些佣人都不是佣人,而是这夫妻俩发展的下线,都是信得过的同志,包括门卫与那位女管家。
行动开始,冲天的冰霜光柱洞穿府库穹顶,延年乔年收起琳达特意留给他们的财富,从破碎的穹顶跳跃出来,然后无数财宝从天而降。
那些佣人像是遇到极为恐怖的事物,紧张得四处慌忙乱窜,门卫也是手握器械赶往这边维护秩序,琳达魄力十足想要亲眼见证。
声势浩大几乎无人不知,浅蓝色的光柱开始变化,幻化成圆环围绕着四角星的形状,那是属于巡海游侠的标志。
而游侠中的能营造这种场面的,公司不用想就知道有谁,懂行的轻而易举就会联想到,曾经那位名为封夕的游侠,已经被验证田粟的马甲……
“奥斯瓦尔多,应汝所愿,我已来到这里,琥珀王并未降下重锤,回应你所说的被存护舍弃。”
“事到如今已经证明,你才是破坏存护的那个,我将代琥珀王降下裁决,惩处你这个琥珀王意志最大的破坏者!”
田粟的回答响彻天地,所有捡拾财宝的民众抬头仰望,看着那位站在游侠标志前,俯瞰着芸芸众生的巡海游侠,神情略带不解然后恍然大悟。
这是奥斯瓦尔多曾立下的毒誓,声称他是存护最大的叛徒,存护令使他捏造的谎言,当他踏足靠近琥珀王时,琥珀王必会降下重锤惩戒。
倘若琥珀王未能降下重锤,便是他走了邪路,自愿在田粟面前任凭处置,这是他入职时的宣言,也是流传最广有关田粟的阴谋论。
但现实情况是,他狂热的信仰琥珀王,却未能得到琥珀王垂青,而与他理念背道而驰的田粟,有着与琥珀王交涉的传言。
使得他心理扭曲,觉得田粟能与琥珀王交涉,乃至他存护令使的身份都是假的,目的是避免被公司针对,属于是先射箭后画靶子的行径。
事实上,田粟确实能与琥珀王交涉,每次交涉时间虽短,但每次拜访也也都会与筑材物流部打声招呼,这也是曾经能与公司公平谈话的筹码。
因此真相仅仅筑材物流部高层知晓,奥斯瓦尔多就算被打脸,他们也能装鸵鸟把头埋进土里,现在田粟把此事搬到台面上,这就成了奥斯瓦尔多的催命符……
番外刺客信条(12)冷血动物
“你究竟是谁?”
奥斯瓦尔多便携式虚数脉冲枪抵在司机脑后,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他目光冰寒像是在凝视着尸体,等待平时航行路线的司机。
“我是菲利普,仅此而已,先生你是否有些太过紧张了?”
司机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像是咬准对方不会动手说道,更何况这艘舰船上只有他会驾驶,若是奥斯瓦尔多要动手,他必然会坠机身亡。
“你真以为,这艘舰船没了你就没人会驾驶?”
奥斯瓦尔多毫不废话,将虚数子弹射入对方脑内说道,倒不是他紧张到草木皆兵,而是他知道田粟极善伪装,现在谁都有可能是他伪装的。
“不然呢?”
后脑被洞穿的菲利普直起腰板,扶了扶断裂的下巴反问道,子弹直接将他的颅腔洞穿,他的下巴还在不断滴血,血淋淋的看着着实渗人。
奥斯瓦尔多有被惊到,但还没有被他的模样给吓到,更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更遑论只是有些血腥的菲利普,至于那场面怎么来的你别问。
“你到底是谁!”
“刚把我给打了个对穿,现在还要问我是谁,你就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菲利普有些不满地反问道,他又不是有把柄被捏在对方手里,凭什么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他不要面子的吗!
“说!你是受他操纵的傀儡,还是什么其他的鬼东西!”
“呵呵,自己做过那么多孽,也不怕有冤魂找你索命,我说我是他们的怨念聚合体,你信不信?”
“……”
“好吧,看着你就是不信,我的身份说给你听也无妨,反正你也捉不到我,绝灭大君幻胧听说过吧?”
菲利普脱落的下巴被他托起,拼合起来露出恐怖的笑容说道,弯着嘴角差点咧到耳根,神人的笑声从早已被洞穿的喉咙中传出。
奥斯瓦尔多依旧不为所动,他继续给菲利普补刀,血液溅射得到处都是,撒在舰船地板与墙面上,血淋淋的场面看在眼中着实恐怖。
没过多久便被打成烂肉,鲜血染红了驾驶的座椅,脏腑落到地上弄得到处都是,许是看到便要犯恶心。
奥斯瓦尔多抹了抹脸上的血,然后晃了晃座椅,把积蓄的血水跟脏腑甩到地上,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上去,聚精会神地驾驶舰船。
“真是个变态,做出这种事情还能心平气和,老古董啊老古董,你再不来我可就要拿他做傀儡了。”
隐匿在舰船顶部的狐人少女在心中自语道,之前的菲利普就是她在操控,至于自称是幻胧当面,纯粹是老古董指定的栽赃嫁祸对象。
幻胧在田粟这边,属于发生任何非自然的恶性事件,全部归咎于绝灭大君幻胧,小到冰箱里少了块蛋糕,大到发动第三次丰饶战争。
坏事做尽绝灭大君幻胧,就算不是她做的事情也归咎于她,包括且不仅限于致使阿基维利陨落,促使纳努克登神,致使星穹列车坠毁。
(崩铁孙笑川了属于是)
“喂,你还不动手,你不动手我可就要动手了。”
白珩伏在舰船顶部俯视下面,忽的身边传来声音向她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震颤,像是激动得在发抖。
“亚瑟,你怎么也在这?”
“田粟那家伙邀请我过来的,说我能亲手了结这个狗东西,但要等那家伙把事情办妥,他这家伙办事利索点啊,再不动手我怕是忍不住了!”
亚瑟捂着嘴角说道,他越兴奋嘴角的弧度就越高,而嘴角的弧度越高理性便越低,越忍不住凭本能做事。
“冷静点,小不忍则乱大谋,老古董还没发话就是没到时候,都到这个份上了可别前功尽弃啊!”
白珩则是连忙规劝亚瑟说道,说起来平日里总是田粟劝她别急,今日反倒轮到她劝别人别急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
田粟大张旗鼓地向奥斯瓦尔多问罪,并扬言要代琥珀王惩戒,他看似是来公司寻仇的,甚至还为围猎找了不错的借口。
田粟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代琥珀王行使职权,处决给琥珀王抹黑的奥斯瓦尔多,而此事只会以两种结果收尾。
要么公司将奥斯瓦尔多处决,以此维护存护拥护者的法统,给他保留体面,同时表明站在琥珀王这边的立场。
(公司确实能够颠倒黑白,以奥斯瓦尔多的狂热信仰,塑造成存护的拥护者,但他残害的生命数不胜数,签署的种族灭绝指令不计其数。
如果像他这样的人都能作为存护的代行者,那公司和代表毁灭的泯灭帮又有什么区别呢,为他牺牲公司的整体利益,公司不会这么做的)
或者是与田粟进行利益交换,以此为奥斯瓦尔多谋条活路,这条路更是想都不用想,田粟以领猎人的身份到来,就不是奔着讲和来的。
奥斯瓦尔多做事不择手段,很多游侠踏上巡猎都拜他所赐,这场围猎就是为他开展的,倘若田粟想着利益交换,那就是背叛整个巡海游侠,他绝不会做这种糊涂事。
当然公司不做选择,推出个替身让奥斯瓦尔多假死当众脱身,成为市场开拓部幕后的影子主管,这更是想都不用想。
既然公司敢让他假死,那田粟就敢让他真死,事发后哪怕知道是田粟做的,他们生生也要咽下这口气,毕竟“他”名义上已经死了。
保持沉默等舆论降温,或者用热度更高的事压过去,面对其他事情倒是可以使用,可偏偏对面是田粟,对方有着体量相当的舆论工具。
而且因为公司的政治宣传,红船联盟把公司的黑料全给抖了出来,公司已经失去了道德高地,现在不能再失去霸权高地了。
如今田粟上门挑衅讨要说法,若是对田粟放任不管,就会侧面印证了公司面对田粟束手无策,这对公司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田粟在给他们挖坑,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往坑里跳,这是赤裸裸的阳谋,这很符合田粟的做事风格,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
田粟是代表琥珀王惩戒,公司必须对等出面存护去交涉,以此代表公司方面的立场,确保琥珀王的代行权时刻把握在他们手中。
人选无非在钻石与基恩中选,首先排除钻石,如今战略投资部与市场开拓部竞争激烈,已经沦落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如果让钻石出面与田粟交涉,他绝对会朝着弱化市场开拓部的方向去谈,这是公司不想看到的,毕竟都是公司的利益,他们不愿向对手让步。
因为田粟能与琥珀王交流,筑材物流部的基恩因此与他交好,甚至是部门中主张与红船联盟建交派系,是与田粟谈判的不二人选。
他们不奢求给奥斯瓦尔多求条活路,只要求能让他死得体面些,换取些有利于公司的好处,把奥斯瓦尔多卖个好价钱。
番外刺客信条(13)当面聊聊
仅仅散出财物还不够,田粟随意扫视几处宽阔的地方,许是某位富商开辟出来的庄园,种的都是些观赏类的花卉。
仔细看来连公共广场都没有,田粟倒也没什么心理压力,他从指缝间甩出数不清的种子,然后数不清的树果自庄园中拔地而起。
粗壮的根系将庄园的围杆从土里翻出来,商贾的庄园算是彻底毁坏,徒留粗壮且枝繁叶茂的果树,虬结的根系看着像是爬满地面的巨蟒。
庄园的主人确实不满,但也不敢走出房间怒斥,生怕自己被生长的枝丫刺穿胸腔,在他们看来这些树木就仿佛是讨命的阎王。
粗壮的树木将周围的花卉全部挤走,蔓延而出的枝干舒展枝条,树干在生长到约三十米高,树冠占地半径近二十米时才停止生长。
然后树木开始开花结果,果树艳丽的花朵转瞬即逝,然后开始长出青涩的果实,果实不断生长挂满枝头,诱人的水果令人垂涎。
“看到你们只拿信用点,兴许珠宝对你们来说反而是烫手山芋,我在这种都市空旷处种了果树,挂满枝头的熟果可随意摘取。”
田粟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声音温和且尽数传入他们耳中,带给他们的感觉仿佛父母轻抚他们的耳垂,嘱咐关心他们的话。
还在捡拾财富的群众,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毫不在意突然出现的田粟,知道巡海游侠不会迁怒他们,审判公司高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从庄园中长出的繁茂果树,拔地而起也是惹人关注的精致,田粟又称那时他种下款待他们的水果,以及那温柔到骨子里的语气。
让受尽社会冷眼的他们,心头突然起些许暖意,他们似乎好久没被人这样嘘寒问暖了,至少对田粟的观感还不错。
这样能跟公司高管对话的游侠,能够和他们说出这些温和的话,那种久违的被尊重的感觉,似是重新帮他们拾回早就蒙尘的自尊心。
此时就连公司也不知,正是因为田粟的这些举措,在他们埋下反抗的种子,坚信红船联盟就是能有尊严活着的理想乡。
“Doyouhearthepeoplesing??”
(你可听见人民在歌唱?)
“Singingthesongofangrymen??”
(唱着愤怒者的歌谣?)
“Itisthemusicofapeoplew”
(这是一个民族的乐章,)
“Whowillnotbeslavesagain!?”
(誓不再做奴隶的咆哮!)
田粟像是无意间在歌唱,声音却能传入他们耳中,他没有消除直达耳边的声乐,使得听到的人不由发愣,以至于连财宝都顾不上捡。
不知道是哪个年轻人,被田粟的哼曲所打动,让民众跟随着低吟的歌曲放声唱了出来,情绪像是在人群中彻底爆发,民众们的合唱此起彼伏。
这首传唱的歌谣,本就能直击心灵产生共鸣,不仅唱出他们的心声,还将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给勾了出来,跟着田粟的和声愈发激昂。
但是唱歌就能将他们团结起来,这确实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可别忘了田粟还身负同谐的被动效果,所有的歌唱都会将负面情绪彻底调动。
这能勾起的负面情绪,不仅包括悲伤还有愤怒,田粟向来是辩证的看待事物的,相信事物是有两面性的,哪怕是碍眼的缺点也可以是利刃。
而这项能力也很适配他的身份,所有政治领袖的标配,就是拥有能调动群众情绪的演讲能力,而不是空喊毫无意义的口号。
“田粟先生,收了神通吧!”
大腹便便的绅士伸手挡在田粟面前,有些无奈地苦笑道,这里虽然不是公司的重要枢纽,但也是公司比较发达的地方。
田粟没有理睬他,而是继续将这首歌给领唱完,他向来是个执拗的性子,认准的事情就必须做到,哪怕成败已经注定,他也会坚持到最后。
“抱歉,这首歌我有必要将他完整地唱完,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对得起为这首歌谱曲作词的人。”
没有丝毫歉意的道歉说道,他与这位大腹便便的主管确实关系不错,但这仅仅是相对公司的其他部门主管而言。
“理解理解,田粟先生是有理想有原则的人,是我有些太过心急,如果田粟先生不嫌弃的话,还请移步舰船内聊聊如何?”
“可以。”
田粟十分简短的回答道,语气似乎没有之前的激昂,而是充满冰冷与针锋相对,与公司交涉必须要强势,不然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从而得寸进尺,这是苏摸索出来的经验。
“还请诸位且先品尝熟果,再与这位先生聊完后,我会给诸位满意的答复。”
田粟最后给他们留言说道,他必须对调动起来的情绪负责,他不想辜负这些人的期待,明明有见到光明的机会,却还要亲手将这点烛火熄灭。
然后他从空中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就已经在公司的豪华包间了,对面是之前阻拦自己的绅士,公司筑材物流部的主管——基恩·塔拉梵。
先入为主的是寒暄的客套话,试图以此跟他套近乎,但田粟都是态度冷淡地应答,完全没有回应对方的热情。
公司不想失去部门主管,就算已经决定要将他牺牲掉,也要想方设法将其挽回,如果田粟真的热情回应,就是在给他们回旋的余地。
“田粟先生,场面话我已经说完了,您不说话我也不强求,那就让我大胆猜猜,依照你制定好的筹划。”
“相信公司的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不对,应该是前部长,应该已经上路了,对吧?”
面对毫无反应的田粟,基恩停掉场面话笑着向他问道,在市场开拓部遭到袭击,公司展开短暂线上会议,他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他向奥斯瓦尔多提出的建议,以市场开拓部让渡利益换取他的性命,然而奥斯瓦尔多不领情,还觉得他是在趁火打劫……
“所以呢?要跟我讨个说法?”
“不,惹恼田粟先生的是市场开拓部,可跟我们筑材物流部无关,更何况他的死跟您无关,至少明面上跟您无关,不是吗?”
基恩依旧满脸堆笑着说道,看得出来他才懒得管奥斯瓦尔多的死活,兴许他与那家伙也有利益冲突,只是表现不像钻石那么针锋相对。
“呵,公司看似是在抱团取暖,实际上还是追逐利益的囚徒,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乌合之众。”
田粟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奥斯瓦尔多被解决掉,他们没有向田粟提出谴责,反倒是有些弹冠相庆的意思,看来他是真碍了很多同行的路。
“说的痛切,说好听些公司是拥护在琥珀王身边虔诚的信徒,积累财富是为实现琥珀王愿望,但做出的事情却没几样是在真正践行存护。”
基恩像是附和田粟的话说道,眼神中毫不掩饰对同行的鄙夷,似乎要与其他主管划清界限,像是真的站在田粟这边。
番外刺客信条(14)杀人诛心
“别这么骂自己,你跟他们比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你就不怕我将这些话说给你那些同事?”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些话是真是假大家心知肚明,要怕也是他们要怕,至少我的身份是不用怕的,琥珀王的重锤还砸不到我的头上。”
基恩满不在乎地答道,他毫不在意田粟会去告密,也在意田粟的冷嘲热讽,告密对他并无半分益处。
“你这是在点我啊,是想把我当你排除异己的刀,还是想说我越俎代庖,打着琥珀王的名号挑衅公司,亦或是这两者都有?”
田粟懒得跟他在这演戏,直接把话挑明与他说道,他跟基恩也就是能说上话,你要是真信了他的鬼话,建议给自己找块风水不错的墓地。
“别这么紧张,原本战略投资部还能与市场开拓部相制衡,如今这个平衡被打破,这对你对我似乎都不算什么好事。”
“我知道,钻石是个有野心的,市场开拓部若要遭逢变故,他必然是会伸手抢夺利益或权柄。”
田粟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个局势他在组织这场围猎前就有想过,按照利益角度来讲,活着的奥斯瓦尔多才更符合红船联盟的利益。
俗话说得好,敌人越反动,挑战价值越高,奥斯瓦尔多越是肆意行使霸权,星际共运的热情也就越高涨。
但田粟还是决定围猎他,且不说游侠们对他咬牙切齿,单是他肆无忌惮地实施种族灭绝,就已触及田粟的红线,他就已经活不成了。
奥斯瓦尔多活着是对田粟更有价值,但他该是想要他死,如火如荼的星际共运,绝不应建立在累累白骨的基础上,否则这与公司又有何异?
“既然您都知道,为何还要做出这种极不理智的围猎,就算那家伙惹人厌烦,也没必要狩猎奥斯瓦尔多那家伙的性命吧?”
“基恩先生,您是否误会了些什么吧,我何时说过,我狩猎了他的性命?”
“我承认,这场盛大的围猎是我组织的,但我从始至终,都没亲口承认过,那奥斯瓦尔多的死,与我有直接的关联吧?”
田粟有些没好气地反驳道,他从始至终都没亲口承认,只是与他交谈的内容,听起来有些像他动的手,这点基恩也心知肚明。
田粟继续与基恩进行博弈,这场谈话以田粟险胜作结,这件事确实是他所为,他需要诡辩从此事中脱身,而对方也是死咬这点不放。
最终基恩放弃奥斯瓦尔多,换取开放部分限制级商品的交易,但议价需遵从双方协定,违约需缴纳巨额违约金,以及停止该商品的售卖。
当然田粟也没吃亏,派游侠们前去解放的那些市场开拓部的殖民地,公司决定不予追究,算作市场开拓部动荡必要的损耗。
时间回到田粟从独秀银行展开行动,奥斯瓦尔多的私人舰船上……
“嗯,那是老古董的消息,亚瑟我们可以展开行动了。”
白珩轻敲耳边的设备,看着公司媒体界面提醒身边的亚瑟说道,公司的论坛都在讨论,巡海游侠的标志出现在公司大都市新乡市上空。
公司确实可以压舆论,但网民还可以用公共论坛,由于公司压舆论姿态过猛,本就流失诸多网民,继续压舆论只怕用户会更少。
而且巡海游侠找公司麻烦,这本来就是常有的事,这次无非是搞出的动静有点大,公司因为这点事强压舆论,未免显得有些不讲究了。
“亚瑟,不急,他所有的联络装置我都已经给断掉了,他不是喜欢戏弄别人吗,我们也陪他耍耍。”
白珩眼睛溜圆转了转,像是有了主意拦住亚瑟说道,市场开拓部的那群家伙喜欢虐杀,若要让奥斯瓦尔多死得太痛快,就实在有些便宜他了。
“嘻嘻~我是无所谓,要是有求药使就更好玩了,我刮他的骨割他的肉,然后再给他长回来,让他来个三天三夜!”
亚瑟像是忍不住笑声说道,想到他在自己面前哀嚎,他心中就止不住的兴奋,夸张的裂唇露出愈发狰狞的笑,兴奋到手脚都止不住地发抖。
“咦~你玩得可真变态啊,我倒是没你那么恶趣味,老古董跟我说哀莫大于心死,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杀人诛心。”
“记得奥斯瓦尔多是信仰琥珀王的狂热信徒,连自家部门都被称作信仰狂热部,如果让他觉得被存护抛弃自杀,他会不会死得更绝望?”
白珩露出有些可怕的笑容说道,她跟田粟走访过太多地方,对市场开拓部的暴行感触极深,对他的杀意恐怕不比亚瑟要少!
盯着白珩的亚瑟也是有些愣神,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丫头,做起事来比自己还狠,如果真按她说的怎么做,想必奥斯瓦尔多的表情会很精彩。
“嘻嘻~没想到你比我还会玩,那这次处刑就让你先来,我要是不满意的话,可就要自己上手玩玩啦~”
亚瑟做出了请的手势,示意白珩开始你的表演说道,奥斯瓦尔多就站在自己面前,他的死早已注定,不妨让白珩增添些许的乐趣。
“行,看我操作。”
白珩自信满满的说道,怎么说她也跟在田粟身边这么多年了,战争嗅觉兴许有些差,但辩驳的本事可是深得田粟真传。
“手染鲜血的刽子手,残害的生命与绝灭大君相比都不遑多让,这样的人还自称是琥珀王的虔诚信徒,这是我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了!”
白珩依旧隐匿身形,不断变换位置带着笑声调侃道,声音像是来自四面八方,贴脸开大直指最扎心的话。
奥斯瓦尔多没有怒发冲冠站起来,而是尽可能保持冷静,但额前根根暴起的青筋,无不在彰显他此刻的心境。
“做着与毁灭无异的事情,却自以为是在践行存护,将虐杀视作琥珀王的默许,兴许琥珀王从没觉得你是存护的信徒,而是毁灭的走卒吧!”
“祂为何还不降下惩戒,将你这个恶徒的命收走?估计是觉得你根本不值得祂瞥视,你对存护的拥护就是个笑话,你也就是个笑话!”
白珩的声音忽远忽近,声音空幽像是鬼魂叫冤声声传入他的耳中,她的每句话都直指要害,说到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够了,哪来的老鼠在这装神弄鬼,说些不着边际的鬼话!”
奥斯瓦尔多终究是忍无可忍转头怒斥道,他举起虚数脉冲手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像是有些烦躁的开枪,但却什么都没有打到。
“我在这里呢。”
充满着讥讽笑声的话语,在他耳边轻声提醒道,冰冷刺骨的感觉残留在脖颈处,这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只觉手脚冰凉行动都有些迟缓。
番外刺客信条(15)一身之敌
奥斯瓦尔多是沉稳的性格,就算把他身边多年的私人司机控制,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手刃掉,更别提三言两语的挑衅。
可白珩说的每句话,无不是在他最敏感的伤口上撒盐、撒胡椒粉、放孜然、抹蜂蜜。
他叛离开拓投身存护,鄙夷田粟是不为自己谋利的傻瓜,做着不能使财富增长的革命,破坏公司为琥珀王积累财富。
他对田粟很不满,可他偏偏能得到过琥珀王垂青,是连公司都要承认的存护令使,这让他感到不平衡。
他背弃开拓投身存护,用自己的方式践行存护,无所不用其极的宣扬存护,甚至不惜勾结泯灭帮,为琥珀王积累更多的财富。
他都如此做了,凭什么还不能得到琥珀王赏识,偏要垂青身负命途混杂,从未向琥珀王展示忠心的田粟,他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不服!
如果没有红船联盟,他背地里与泯灭帮勾连方便市场扩张的事情,兴许还能被公司强行压下去,或者被打上谣言的标签。
可田粟连同他身后的红船联盟,将市场开拓部做过的烂事,通通搬到网络空间公开处刑,让他乃至市场开拓部都遭到公众质疑。
更可气的是,他们说的全都是真的,自己根本就没法反驳,田粟时常偷袭公司的的殖民地,将他打造的殖民帝国掀翻,有着足够的人证物证。
奥斯瓦尔多觉得,田粟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只要他还在这世间行走,那他的每步都是对公司市场体系的撼动,竖起横亘他与琥珀王间的壁垒。
他的极端践行存护的方式,被红船联盟冠以毁灭的标签,将他对文明的破坏与绝灭大君进行对比,甚至他的所作所为更恶劣。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倒也还不至于为这点舆论动怒,最可气的是绝灭大君真给他寄来了邀请函,署名还是那位诡异莫测的归寂……
大家说说也就算了,毕竟公司的德行大家都清楚,但还不至于跟毁灭联合,最多是奥斯瓦尔多不是人,连泯灭帮的钱都要赚。
归寂这封信可就捅了大篓子,得到绝灭大君的认可,就算仅仅是在公司高层内通晓,也是极大的丑闻,其他主管不可能再正眼瞧他。
哪怕是归寂的阴谋或恶趣味,就凭他往日里的所作所为,以及网络空间的舆论趋势,就算证伪估计也没人信,他真的太像毁灭的践行者了……
公司就算更注重商务能力,但也要顾及身份所带来的影响,因此使得奥斯瓦尔多自绝董事会理事位置,算是无形中给钻石扫清了障碍。
(归寂的那封信,属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信仰方面被田粟践踏,前途方面被红船联盟摧毁,声名更是已经彻底烂掉,他是恨透了田粟,也憎恨他身后的红船联盟。
他的失意全部转为对红船联盟与田粟的憎恨,极端行径不仅限于引爆地缘冲突,最出名的恶性事件,便是哈托比亚的告死魔事件。
「你没听错,告死魔事件是奥斯瓦尔多引爆的,还记得哈托比亚是红船联盟与公司共治吗?
他将报复引到哈托比亚,试图挑起更严重的冲突,使得红船联盟身败名裂,归寂确实也有参与,但没有原时间线中那么频繁。
这也是为什么,在我们眼中看起来不主张暴力的不死途,听到田粟要围猎奥斯瓦尔多,会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致,他期待着能够血债血偿……
至于那件事情的后续,等讲到哈托比亚时会再介绍的,我暂时能透露的是,真的隆介跟姬子老妈还活着,素子目前是绘世学院的院长。」
还有知更鸟所经历的,那场硝烟弥漫的战争,也是他在背后唆使,对红船联盟与陌生市场,他都展示出极端性与进攻性。
如今被白珩指着鼻子骂,他没有怒火焚身已经算是冷静,更别说白珩说的都是实话,就更觉得火气上涌。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白珩无所事事的摊开手,面对他的虚数脉冲手枪满不在意的说道,眼神充满挑衅的看着对方,语气充斥着猫戏老鼠般的傲慢。
奥斯瓦尔多懒得与她废话,他轻触扳机想要发射虚数脉冲,但手枪像是突然卡了壳,脉冲能量没能射向白珩,他不信邪地多点了好几次。
“别费劲了,你的虚数脉冲引擎在这呢,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啊,自称存护拥护者的绝灭大君。”
白珩把玩着手里的虚数脉冲池说道,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虚数能量池,就能发射能威胁到命途行者的虚数脉冲,算是高危便携式武器。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如果田粟那家伙要来取走我的性命,就亲动手将我杀害,而不是派你这个愚者来是想侮辱我吗?”
“瞧你这有恃无恐的模样,想必留下的后手挺多,我劝你还是不要感觉自我良好,你的上传意识与存储记忆,都已经被老古董清除干净了。”
“差点忘了跟你说,这里的通讯装置都被切断,你的录音设备也都被我毁坏,不用想着给我跟老古董挖坑了,除了尸身,你什么都留不下。”
白珩把玩着虚数脉冲池,露出玩味且危险的眼神说道,她面带和善的微笑,但眼神却像是在看尸体,毕竟在她眼中,奥斯瓦尔多早已是死物。
“哼,真不愧是那只老狐狸身边的人,做起事来也是毫不含糊,所以你现在就要杀我吗?”
奥斯瓦尔多随手丢掉手里的脉冲手枪,像是坦然地看向白珩问道,如今看来他已经穷途末路,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慨然面对。
说起来,他还挺希望田粟能来,这样他的援兵也就能来,甚至还能以自己的死,引爆公司与红船联盟的矛盾,给红船联盟引来无休止的麻烦。
当然这都是他的臆想而已,公司不会因他与红船联盟闹翻,他高估公司对他的看重,也低估红船联盟在公司的市场中所占的地位。
“不急,猫捉到耗子总还要耍耍的,我的时间还很长,你早已经是死物了,要死也不急于现在。”
白珩依旧言笑晏晏回答道,奥斯瓦尔多自认为拖住了时间,实际已经跳进她精心编织的陷阱……
番外刺客信条(16)问答游戏
“真是可笑的家伙啊,自诩存护最忠实的扞卫者,结果却是存护最大的撼动者,毁灭的最大卫道士。”
白珩将虚数脉冲池徒手丢出调侃道,弹痕划过他的脸颊留下血痕,奥斯瓦尔多震惊地看着她,如今他也只能与白珩斡旋。
博弈的本事她可能不如田粟,玩弄人心的手段可是信手拈来,她看了眼驾驶位上的血污与脏腑,随手将那些东西清理掉。
看着干干净净的驾驶位座椅,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远处的桌子上的茶壶凭空抓取,为自己也为奥斯瓦尔多斟茶。
“喝吧,这都是你船上的茶水,不用担心我给你下毒,你的结局早已注定,没必要这么着急送你上路。”
白珩给她斟好茶水,浮空的茶杯送到他面前说道,奥斯瓦尔多平静接下,属于是她做什么自己都接着,尽可能拉长谈判时间。
“谢谢。”
奥斯瓦尔多坐在驾驶位上,轻抿茶水微微颔首答谢,他不觉得白珩会下毒,不需要也没必要。
虽说他对公司支援还抱有幻想,但他知道结果必是凶多吉少,他也算在公司摸爬滚打许久的老人了,对内部的条条框框还算通晓。
他知道公司就算大费周章前来搭救,目的也不是真想来救他,而是不希望他死在田粟的手里,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唯独田粟不行。
市场开拓部做的事情,是公司最不体面的脏事,作为资源流入的快速通道,将钱财洗白的主要途径,这个部门就注定不能善终。
尤其是他接管该部门后,与红船联盟势同水火,接连不断地与红船联盟爆发冲突,得到诸多富商家族的支持,他想以此站住脚跟。
(麦卡锡主义,有没有懂的?)
他确实因此得到候补席,但战略投资部的崛起,面对如火如荼的星际共运,长远发展的战略投资部,明显更能得到认可扶持。
而且市场开拓部做事张扬跋扈,对公司形象造成严重损害,公司要想挽回颜面维系市场稳定,需在必要时刻卸磨杀驴,以此换取冷战优势。
所以如果他实在没法救,公司会亲自动手大义灭亲,将正义的头衔留给自身,借此挽回部分名声,维系公司形象稳定市场。
如果是田粟出面,他应当还是有机会返航的,公司不可能将这份名誉便宜田粟,绝对会据理力争,将正义的名头落到公司头上。
只要公司表态站在他这边,他就有把握从中斡旋,为自己谋条活路也未尝不可,他身处的位置太高了,知道的秘密也太多了。
可偏偏拿刀上门的是白珩,公司需要他以死谢罪,这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可以把此事装点成羞愧自杀,这份伟光正还是他们的。
田粟不来换白珩来,再结合多方利益考量,他今天已经是凶多吉少,如此想来他也坦然了,倒不如借白珩问出些他想知道的答案。
“看来你心中有很多问题啊,有想问的吗?”
“我兴许知道答案,当然这需要彼此用问题交换,将秘密拿来换你想知道的答案,总好过把秘密带进棺材里,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白珩也是读懂他的心思建议道,她跟老古董也是心有灵犀,老古董能猜到她会多问,她也知道困扰老古董的疑惑,所以决定与他多说几句。
“没问题,既然已经料定公司会出卖我,那我也没必要愚忠到临死都要缄口不言,我知道的秘密都能拿来跟你交换。”
“田粟真的是存护令使吗?”
“看来你还不放心啊,老古董当然是存护令使,克里珀赐予他的基石就是筑城用的砖石,地位约是能类比成房屋承重墙那般的砖石。”
“没什么攻击性,只要这块砖石拿在手里,接住的攻击都会被原原本本的换回去,主要属性是反震。”
“怎么样,我的回答可还满意?”
“基石固然能作为凭证,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这些公司情报部早就调查过,我想问的是,他是否真的得到过琥珀王的瞥视。”
“这点你可就问错了人,老古董得到克里珀认可时,我都还没有来到这世上呢,不过你可去问克里珀,不是他赋予的令使身份。”
“听老古董说,克里珀其实挺好说话的。”
白珩向奥斯瓦尔多建议道,她能看出对方脸色变得难看,明知道他对存护的狂热,却还要提出这种建议,属实是往心口上捅刀。
“就当他的身份是真的吧。”
“什么叫就当是,老古董的身份是得到克里珀认可的,凭什么还要你来给他定义,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比琥珀王还要权威吗?”
白珩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这顶大帽子扣过来,让奥斯瓦尔多有些血压升高,他对琥珀王垂青田粟避而不谈,就是不想亲口承认此事。
“行,是我逾越了,我不该代琥珀王做决定,既然我的问题你已经解答,那也该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了,你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
奥斯瓦尔多有些厌烦地说道,他心中只觉得焦躁不安,对白珩的挑衅也格外敏感,索性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赶紧换白珩来问问题。
“嗯哼,那你先说说,丰饶联军背后,是不是你们市场开拓部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仙舟本就与红船联盟走得近,而与公司合作密切的玉阕,更是遭到田粟大刀阔斧的改革,很多公司外企遭到打击。”
“公司在仙舟的利益受损,再加上红船联盟愈发势大,公司不想让仙舟联盟这把利刃对准自己,于是打算让利剑对准丰饶联军这块顽石。”
“以丰饶制衡巡猎,让仙舟联盟成为无法对准公司的利刃,这就是公司嘱咐市场开拓部要做的事情,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奥斯瓦尔多面不改色地答道,这是公司长久以来的策略,用丰饶的草茎包裹住巡猎的锋镝,免得巡猎的箭指向伪装成存护的贪饕。
“你倒是回答得干脆,内容也跟红船联盟得到的情报大差不差,算是得到个不痛不痒的承认。”
“不过公司利益受损,你不要净想着把责任往外推,公司在玉阕都做过什么,老古董为什么改革得如此激烈,你我都心知肚明。”
白珩有些无语的看向奥斯瓦尔多说道,老古董当时接手的玉阕,完全是被公司掌控的玉阕,单是决议的政策就都是偏袒公司在仙舟企业的。
番外刺客信条(17)迷途忆海
“罢了,我跟你个将死之人置什么气,不过不能每次都是你来先问问题,礼尚往来这次换我来先问,你没什么意见吧?”
“自然是可以的,只要你能回答我的问题,谁先谁后我无所谓。”
“好,这个问题倒也不难回答,听闻公司也在找镜流的踪迹,方便跟我们透露下你们的进吗?”
白珩犹豫再三还是问道,老古董最记挂的就是镜流姐,尽管出发前他没要求问这个问题,她也想帮老古董打听打听,算是满足他的心愿。
“嗯,这个答案其实可以混着我的问题来回答,根据公司情报部相关调查,以及对镜流的档案比对,她曾在迷途忆海现身过。”
奥斯瓦尔多有些诧异地说道,他想问的第三个问题,就是那个红船联盟的传言,如果田粟实现此行目的,他是否会如约回归红船联盟。
面对田粟领导的红船联盟,对公司来说确实不是好事,但对市场开拓部却是件好事,这意味着往后不用他们市场开拓部独自抗压了。
如今田粟在外走动,亲赴星际共运前沿,主要针对的就是市场开拓部的殖民体系,针对公司整体的话,他们部门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迷途忆海,那片有去无回的忆质海洋?”
白珩极为诧异地说道,迷途忆海她有所耳闻,那可是片忆者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凡是踏入者鲜有听闻生还者。
那片忆海诞生于七百年前,整片星系都被浓郁的忆质包裹,如果那只是忆质倒还好说,忆质是不错的工业生产原料。
可惜那片忆海的忆质,宛若混杂着数种鸩毒的毒酒,踏入其中者会做不知清醒还是虚幻的梦,直至模糊虚幻与现实的边界,彻底疯掉。
开采出来的忆质效果类似,用此忆质造出来的东西,单产品测试阶段就送好几人去了精神病院,且至今无人从错乱的精神中清醒。
至于市场开拓部为何会去那里,他们当然不是看中鸩毒忆质的商用价值,而是觉得这些忆质具备极高的战略价值,能拿来制作武器。
不过开采也没有多顺利,而迷途忆海时常涨潮且毫无规律,开采者极容易连带着收获被淹没其中,哪怕隔着星舰也无济于事。
而远程开采也不靠谱,被忆质淹没的机械也会断联,且忆质对传讯的干扰严重,仅是靠近便能使器械失灵。
“是,公司情报部曾捕捉到她的身影,他们都未曾见过镜流,但听描述说的应当就是她,同样她能操纵冰雪,手持冰霜凝结而成的大剑。”
“至于其他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也是险些被忆海浪潮淹没,幸得背负棺椁的星间旅人搭救,也才能将消息传达回来。”
奥斯瓦尔多稍加思索回答道,那位旅人他也仅仅是知道,并没有真正与他见过面,尽管下属挽留对方也没答应。
“迷途忆海啊,倒是极为危险的地方,我跟老古董都未往这边想,也觉得镜流姐不会往那里钻。”
白珩将茶水咕嘟咕嘟喝完,拿茶壶继续给自己倒茶说道,她本就不是能耐下性子品来茗的性格,喝茶自然是这么舒服怎么来。
她没有对奥斯瓦尔多的回答产生质疑,倒不是她相信他的人品,而是红船联盟获取公司情报的渠道很多,是非曲折老古董大可自行去验证。
“行吧,我跟老古董会参考你的情报,同样我也能回答你的问题,如果老古董真找到镜流姐,是会结束旅途回归红船联盟。”
“他游历寰宇的目的,就是寻找她最亲的师妹,当然他也是个‘多管闲事’的性格,最见不得当地民众受恶徒欺凌。”
白珩将“多管闲事”四个字说得很重,有些没好气地与他说道,她再清楚不过奥斯瓦尔多的心思,觉得他们是在给他找麻烦。
“是。”
奥斯瓦尔多咬着牙承认道,他可以被田粟给弄死,但绝不能因此事妥协,向田粟低头对他来说是件很屈辱的事情。
简单来讲,红船联盟与市场开拓部属于是天然的对立。
就从市场开拓部说起,他们有着自己的逻辑,觉得公司殖民地是为带去文明的成果,他们反抗就是在挑战公司权威。
而他们殖民后过得不好,纯粹因为他们是低等民族,不会很好地利用公司带过去的文明成果,拒绝他们的文明并入,是迫不得已才还的手。
田粟所带领的反抗,是他们没本事运用公司带去的文明成果,恼羞成怒对他们大打出手,这是对公司赤裸裸的背叛!
结论大抵就是,殖民地反抗不是因为公司剥削得太狠,而是对殖民地百姓太友善了,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可以造反。
所以他用来镇压殖民地的手段,通常是用严厉凶残的铁血手腕直接镇压,而非以夷制夷,将殖民地发展为公司卫星的战略投资部狠狠肘击。
(从文本中大致能读出来,奥斯瓦尔多与丘胖子有着诸多类似之处,都是合格的帝国主义代言人,同样凶残同样觉得自己对得起自己的信仰)
面对田粟那套理论,他更是嗤之以鼻,觉得那纯粹就是他带领暴民反抗公司的借口,市场开拓部天然的站在红船联盟的对立面。
现在要让他认错,认错对象还是红船主义的代表人物田粟,对他来说其实是很屈辱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很纠结但还是选择从心。
“按顺序来的话,这次应当还我来问问题了吧?”
“行,你问吧!”
“我说过,市场开拓部虽然处处与红船联盟对抗,但有我在的市场开拓部,才更符合红船联盟的利益,为什么你们会阻止这场行动?”
“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问,老古董是不是有意扶持公司的战略投资部,或者是谁透露这么多秘密,让你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这些我都有答案,红船联盟想必是不愿意扶持战略投资部的,倘若他们事情做成,星际共运就会进入冰期,战略投资部获益只是顺带的。”
“至于是谁透露的消息,我觉得是战略投资部的砂金,我对他的故乡继续过种族灭绝,他就算不说也知道他想对我赶尽杀绝。”
奥斯瓦尔多无所谓的回答道,作为与市场开拓部不和的战略投资部,他向来不吝心思追查,做到对他们知根知底。
“你说得很对,老古董说过,敌人越反动统战价值就越高,你作为公司的桥头堡,确实更符合红船联盟的利益诉求。”
“但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如此权衡利弊,就像巡海游侠的复仇,在你看来可能就是满足低级的情绪价值,并不能带来实在的利益。”
“复仇是要罪恶得以伏诛,让蒙尘的正义沉冤得雪,这就是他们奉行复仇的意义,人不可能做到绝对的理性,而保留些人性才称得上是人。”
白珩露出看白痴的眼神说道,如果所有事情都要理性看待,老古董也不会创造红船主义,安安分分做博识学会的学者便是,何故走这趟险路?
番外刺客信条(18)绝灭大君
“幼稚,就是没想到这么幼稚的想法,能蛊惑那么多人暴动,红船联盟能得到这么多支持,绝对用了最先进的思维控制技术!”
“你是急糊涂了吧,这么多人都要用思维控制,你也不想想成本会被拉到多高,这套方案根本就行不通,瞧你这样子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白珩像是在看白痴说道,思维控制技术确实存在,而且这项技术还是公司研究的,这项技术的实践成本很高,通常用于刑讯逼供。
奥斯瓦尔多只觉得心中烦闷,白珩的嘲讽与逼迫,成为他情绪疯长的催化剂,在得到他不满意的答案后,他的情绪终究是爆发了。
奥斯瓦尔多是个极为冷静且理性的人,按理说他不可能因此事,展露出自己的窘迫,前提是他不再能保持绝对理性。
还记得白珩曾递给他的茶水吗?他觉得白珩不会动手脚,而白珩作为假面愚者,最常做的事就是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在茶水里加了东西。
她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就是市场开拓部正在开采的,来自迷途忆海的鸩毒忆质,虽做不到让奥斯瓦尔多丧命,但效果也与丧命无异。
她跟老古董没去过迷途忆域,田粟也不会让红船联盟冒着极大风险,去开采这么危险的东西,哪怕用器械也是付出远大于回报。
红船联盟不去开采,但也不会放任公司独有,每年田粟都会去光顾公司的鸩毒忆质材料库,或毁掉或掠夺近七成的收益。
而这种事情公司还不能声张,毕竟忆质武器违反星际公约,属于是有悖人伦的那类武器,他们将此事公开就是自取其辱。
而田粟确实不知道怎么净化这些忆质,但他可以喂给虚无墨树,毕竟虚无向来是来者不拒,但也存有部分鸩毒忆质在虚实的地平线。
这些收集而来的忆质,是专门用来给途经公司殖民地时,那些在当地非作歹的殖民总督拿来用的,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所以白珩手里有这仿若鸩毒的忆质,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田粟对她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也任由她予取予用。
“后面的问题我也就不问了,我还真是心善啊,竟然让你占便宜多问了个问题。”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奥斯瓦尔多面色难看,勉强睁开眼睛对白珩怒吼道,他知道自己是失意中了招,白珩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光明磊落,也不想给他留个体面。
相比田粟的让他体面,她更倾向于帮他体面,免得他狠不下心来,他肌肉紧绷跪倒在地,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流下。
“没什么,就是将某些东西物归原主,就比如你无止境的贪心,以及用在他们身上的鸩毒。”
白珩笑容愈发的灿烂,她像是在欣赏艺术品的诞生,所以也乐意向他回答道,鸩毒忆质需要剧烈情绪的喂养,而吸收忆质后自身也会很敏感。
“你,不觉得自己很不体面吗?”
奥斯瓦尔多强撑精神反问道,他自认为跟在田粟身边,白珩或多或少也该耳濡目染,知道某些不言自明的规则,而不是如此践踏规则。
“体面是留给人的,留你这个徒增笑料的畜生,不是很浪费吗?”
“不过仔细想想啊,你还真是可笑又可悲,堂堂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如今却要像蛆虫般在这里扭动,你想过自己会这样去死吗?”
“估计没有吧,仙舟有句古话叫做祸害遗千年,估计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祸害,觉得自己能活上千年,没想到半路被我这个白无常勾走了命。”
白珩看着他像是在开玩笑说道,说着还哼起仙舟出殡用的小调,然后她在空中绕着他转圈,让他全方位体验入棺后的小调。
“够了,别唱了,给我闭嘴!”
“你算什么东西,说让我别唱我就不唱,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过还真是遗憾啊,你所推崇的存护,到死都没向你投来过视线,要不要我去把老古董叫来,让他带你去命途狭间,满足你的遗憾?”
白珩像是在关心他说道,这段话看着挺贴心的,但入了奥斯瓦尔德的耳就是诛心之言,他耗尽余生去供奉琥珀王,却不如他瞧不上眼的田粟。
“滚!”
“呀呀呀,你不会是急了吧?不过想想也是,你所信仰的在厌弃你,你痛恨的却在享受恩泽,甚至是频繁的谒见与交谈。”
“这样看来,奥斯瓦尔多先生,你的人生真是个顶有趣的笑话,你效忠的从来不是什么存护,单纯是披着存护外衣的公司而已。”
白珩蹲在他的面前说道,语气轻佻带着轻挑与鄙夷,白珩就喜欢看着他想弄死她,但又无能为力的表情,只能生窝囊气的表情。
“滚开,你不要再说了!”
奥斯瓦尔多眼睛都在滴血,通红的眼眶盯着白珩怒吼道,鸩毒的忆质使得他精神临近崩溃,而他还想保留最后的清醒。
“背弃开拓投入存护,结果所作所为意外的却与毁灭相契合,你是伪装成存护的毁灭信徒,也是留给欢愉不错的笑料。”
“想必是那位声称不会再笑的传奇愚者未抵,听到你的经历估计都会忍不住轻哼吧?”
白珩瞥了眼穹顶的亚瑟,像是在暗示什么评价道,亚瑟也觉得奥斯瓦尔多的精神状态已经抵达极限,就想亲眼见证他的自裁。
“虽然这没有争得本人意见,但这确实许久以来,少有的值得我笑笑的事,不过这位愚者小姐,可否手下留情让我将他带走?”
陌生的第四道声音,从白珩与亚瑟的身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身着黄紫二色搭配西服的绅士,悠闲的向他们走来。
可有些诡异的是,他的肩膀中间并不是头,而是有些发紫的手,手中还拿着褐色的骰子,被压在白色的圆帽里面。
那颗棕褐色的骰子白珩曾经见过,在老古董的藏品里面,老古董跟她说这是某位绝灭大君的头,这也就说明眼前这人,正是绝灭大君——归寂!
番外刺客信条(19)剥皮揎财
“哟,这不是归寂吗?换新骰子啦,那旧的呢?”
白珩很轻松就认出了归寂,她毫不畏惧的与他闲聊道,脚边是精神几乎要崩溃的奥斯瓦尔多,鸩毒忆质已经使他意识模糊了。
“旧的,旧的不是被你那老相好给顺走了吗?”
归寂有些不满的驳斥道,他跟田粟也算是老对手了,虽然交手次数不多,但每次交锋无不是兵行险招,他也很欣赏田粟这位后辈。
“哦,那我还见过你那颗骰子来着,也不知道老古董是怎么做到,将骰子从你脑袋上摘下来的。”
白珩有些好奇地向他问道,按理说归寂对那颗骰子应当挺珍惜的,老古董是将他打服,亲自从他脑袋上摘下来的吗?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吧,让我们省去这些无用的话题,直接开门见山,我说我要将奥斯瓦尔多带走,你应当没有意见吧?”
“他可是老古董设计擒住的,眼看着就能为民除害了,你现在将他带走,不合适吧?”
“还是说,你觉得能将他带走,然后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白珩游刃有余地答复道,她根本不畏惧这位绝灭大君,毕竟她还有底牌未出,亚瑟可还在待命看戏呢。
“加冕的小丑,摧毁秩序的「混乱」也在这里,出来吧,你的隐匿手段并不高明。”
归寂转身对着身后说道,亚瑟也没有继续隐藏,撤去隐匿的衣装看着归寂,他活动着嘎吱作响的筋骨,将嘴角撕扯开的笑容更甚。
“嘻嘻~我就知道田粟那老东西不会无的放矢,恐怕邀请亚瑟就是想要拉我入局,吩咐我跟在你的身边,防的就是这老不死的吧~”
“多有冒犯,不过老古董也是担心意外发生,把你请来就是预防发生意外,而且老古董也说你要是心有不满,他大可事后亲自登门致歉。”
白珩摆正态度与亚瑟说道,将田粟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他听,亚瑟也是微微有些愣神,他从没见过她态度如此端正。
白珩喜欢开玩笑但也懂分寸,对于围猎奥斯瓦尔多这件事,就是需要她收敛随性认真对待的事情,也算是为枉死者鸣不平。
她跟老古董走过很久的路,见过太多市场开拓部的暴行,无数的屠杀与悲剧曾亲眼见证,就算她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心中别提有多畅快了!
“嘻嘻~也值了,这次就算我自愿让他骗的,能让我亲眼见证奥斯瓦尔多的死,让他算计又算什么?”
亚瑟忍不住诡异的笑声,他转身背对着白珩说道,看着归寂就像鬣狗盯上的猎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动手了。
“喂喂喂,你们怎么自顾自就聊起来了,我是说要将他带走,但也没说他还有活路啊,带走他的尸身也是可以。”
归寂像是在打圆场说道,他有信心从白珩手中带走奥斯瓦尔多,但没把握从亚瑟手中全身而退,他的混乱其实很针对他。
他是能计算可能性,将趋近于零的可能变为必然,将这种可能向现实投射,身临其境这只需唯心的认可,这个可能就必然成为现实。
而亚瑟很的属性很特别,他的混乱能直接扭曲现实,在他的干扰下,发生任何荒唐事你都不觉得荒唐,蛇吞象都仿若常识那般。
混乱不仅仅是思想层面,他的混乱甚至能影响到时间、空间乃至数,在他的混乱干扰下,归寂的可能性也变得不可测。
亚瑟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奥斯瓦尔多坠毁的舰队,从来不是受到什么袭击,而是船员们精神错乱扭曲,自相残杀直至船毁人亡。
“不行,老古董说他的尸身留着还有用,而且从始至终都是我们在付出,凭什么你莫名其妙冒跳出来,还要将我们的战利品要走?”
白珩干脆利落的拒绝道,归寂你个站在我们对面的,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把奥斯瓦尔多顺走,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那你说说看,我要付出什么你才肯交换?”
“不换,滚蛋,我都说过了,奥斯瓦尔多老古董留着还有用,你耳朵聋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盘算,以你的手段,无非是取代他的身份潜入公司,为毁灭大开门路,为公司的崩塌埋下祸根。”
“让公司崩塌,对田粟以及他身后的红船联盟来说,这样的结果不好吗?”
归寂没有否认白珩的回答,而是站在田粟的立场上回答道,红船联盟与公司就好比是针尖对麦芒,公司被他搞塌,这对红船联盟是好事啊!
“你可别,你觉得我们组织这场围猎是为了什么,不会以为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不然呢?参与这场围猎的巡海游侠,都与你脚边这位市场开拓部主管有着深仇大恨,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归寂像是捧哏顺着她的话问道。
“呵呵,老古董……不是哥们,我凭什么要跟你讲得那么清楚?识趣的话你就赶紧滚,再不走,亚瑟你直接送客!”
“对了,在他临走前,对他全身上下进行混乱扭曲,免得让他真带出去什么,再给老古董添麻烦。”
白珩也察觉到被牵着鼻子走了,但还是稍作沉思做出决定道,归寂这家伙还真是麻烦,三言两语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好吧,既然不欢迎,那我也就不冒昧跟你抢了,不过是手中少件有趣的藏品而已,犯不着跟你较劲。”
归寂像是突然没了兴致说道,白珩的说法倒也不错,至少猜中他七七八八的心思,有了这个身份,他往后执行任务都能方便很多。
至于给自己所有的分身,以及其他同事办强险以及养老金什么的,也都是顺手的事。
至于奥斯瓦尔多的尸身,他打算将他捏成虚卒,然后随便扔到反物质军团中,成为奥斯瓦尔多到死都看不上的走卒,在无人的角落灰飞烟灭。
“无趣,既然不欢迎,我也就不在这里继续逗留了,就当我从没来过就是,还有件事希望你能转达。”
“作为前辈,我对他的选择很欣慰,当然是以假面愚者领航员的身份给出的评价,他比我更懂得思考,我很期待他能将我彻底超越。”
“可以,我会把话转达给老古董听的,亚瑟别激动,就算我们有能力擒住他,但闹出的动静太大,对我们来说也属实有些麻烦。”
白珩拦住想要动手的亚瑟说道,归寂确实人人得而诛之,但眼下明显不是好机会,他们围猎的目标是奥斯瓦尔多,最好不要跑偏了题。
“走了,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归寂转身摆摆手说道,然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这里,当白珩转身查看奥斯瓦尔多时,他已经将餐刀切入腹中,汩汩鲜血正在往外流。
他许是不想接受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于是选择自我了断,也不用因精神失常丑态百出,这让白珩有些失望,觉得他死得干脆没什么乐趣。
“这就自裁了,没劲!”
“哎?等等,我有个想法,亚瑟你要不要陪我试试?”
“嘻嘻~什么想法?如果没意思的话我可不奉陪~”
“放心,我这想法不仅有意思,还特别有艺术感,你听说过朱明仙舟的古老刑法,剥皮揎草吗?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觉得剥皮揎财有没有搞头?”
白珩似是想到了什么提议道,亚瑟没听说过这种刑法,但感觉白珩的建议很有趣,于是毫不犹豫便应允下来……
番外刺客信条(日后谈)
“主管大人,您在家吗?”
“你已经两天没有去总部了,其他主管对你意见更大,主管大人?”
庇尔波因特的穹顶别墅,年轻的男子按响门铃问道,有些奇怪的是,庄园里的仆役似乎都被遣散了,整座庄园有些寂静得可怕。
他是市场开拓部的骨干,也是被其他部门的主管遣来请自家部长出山的,自巡海游侠袭击后,奥斯瓦尔多就告病在家闭门不出。
他对奥斯瓦尔多知道的也不多,主管平时严禁他们打听他的喜好与习惯,下属想讨他欢心都没地方使劲,部门里提拔真就只看能力。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这样做是曾经被田粟暗杀过,伪装成他身边的秘书打听喜好,可惜后来被识破,动手时被基恩阻拦错失良机。
奥斯瓦尔多也是知道田粟会兵行险招,此后他将喜好习惯都尽可能的不让外人得知,行踪更是少数几位亲信才清楚。
“门给你打开了,发生什么事你自己进去看,别问我是谁,问就是路过的好心骇客。”
门锁传来提醒的声音,与有些焦急的部门骨干说道,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位骇客就已经下线了,而门锁也应声打开。
那位部门骨干应当是联想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他不由分说便推门而入,有些急切的去找部门主管。
他不自觉地感到焦躁不安,越往庄园里走心就越乱,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位骇客小姑娘很贴心,几乎全部的锁都被她破解了。
那位部门骨干四处找寻,从接客待客的庭院再到平时休憩的客卧,都没找到主管的踪影,唯独浴场他还没有去找过。
他有些不敢靠近,生怕闯进去惹得主管不悦,打算对里面喊上几声,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应答,于是壮个胆子进去了。
走进浴场他就看见,主管就依靠在浴场的池壁,留给他悠闲躺着的背影,他有些慌张想要逃离,生怕被他捉个现行。
可就在他想要逃离时,忽的想起催自己来的几位大佬,要是现在不去回去也没法交差,于是鼓起勇气向主管致歉。
主管依旧没有动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壮着胆子凑了过去,想看看主管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总有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当他走过来按住主管的肩膀,想要提醒或者跟他打个招呼,不等他去对上他的双眼,就听到有细线崩断的声响,还是根根断裂的那种。
声音急骤像是从水中传出来的,不等他反应过来,奥斯瓦尔多的从腹部到颈部扯开道连绵的口子,数不清的信用点从他的体内涌出。
那位部门骨干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的部门主管裂开了,体内涌出来的还是信用点,数量庞大到要将整座浴场填满。
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他身形体态就摆在那,根本不能容纳这么多信用点,可他就能轻松容纳,就很……你懂吧?
他像是疯了般逃开,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与公司那边,奥斯瓦尔多死在了家中,体内被缝合了数不清的信用点。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公司怕这件事影响到市场开拓部运转,于是选择秘不发丧,并且发动所有能够动员的力量追查凶手。
其中就属钻石最积极,他对奥斯瓦尔多的死痛心疾首(喜不自胜),决定揽下追查凶手的重任,誓要让凶手付出代价(逍遥法外)!
基恩似是猜到眼下的结果,就像顺水推舟送钻石这个人情,委派他稳定市场开拓部的基盘,追查这件事的真凶。
其他主管就算不知事情全貌,也能大致猜出凶手是谁,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都是人精,但他们也不好向田粟追责,毕竟他们也没切实的证据。
至于由谁负责接管市场开拓部的烂摊子,看似是让他们选择,实则业务相近的只有战略投资部,也就是选钻石稳定市场开拓部。
为表示自己的决心,钻石亲赴奥斯瓦尔多的庄园现场取样,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称,他去现场其实是去合照庆祝。
巡海游侠围猎奥斯瓦尔多,最终获益最大的却是战略投资部,他们会尽其所能享受这位老对手的遗产……
田粟摇晃着大口的琉璃酒杯,他有些愣神的透过浅红色酒液,看着围坐在篝火旁的游侠,他许久没有这么宁静放松了。
“呵,老伙计,挺不仗义的啊,连我都算计!”
田粟还在愣神的时候,拉曼查忽然抱住他的肩膀说道,他似是有些醉了,或许他也许久没跟弟兄们能这么敞开心扉,心情好就喝得有些多了。
“看在围猎顺利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也是托你的福,也算喂饱了我手里这只影子,接下来很长段时间都不用再出门狩猎了!”
拉曼查满意的拍拍手腕上的钉子说道,这次围猎他也收获满满,喂饱了手腕中的这只饿兽,不用再东奔西跑找东西填饱它。
“并不是我算计你,单纯是预料到归寂可能会来,且不会是单枪匹马的到来,让同伴以数不清的生命对我进行威胁,交出他的尸身。”
“所幸他没算到,你把我跟亚瑟都请来了,没有你也能限制住他,而他的同伴被我给牵制住了,当真是料事如神!”
“也不算是吧,就是担心发生意外,总要多做几手的准备,总比遇到意外时束手无策要好。”
“说的也是,凭你的运气,意外倒是时有发生,不过有件事倒是想跟你分享,面对绝灭大君星啸时,她似乎很期待你能出现?”
“呵呵,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歌喉?”
“当然记得,我从没听过压抑且有感染力的乐曲,记得那次你还是放开了唱的,我感觉都要见到死去的弟兄们了!”
“星啸喜欢听噪声,归寂曾将我的某些原声录音发给了她,还是我放声歌唱的那种,听说她听完就成了我的忠实歌迷。”
“噗!你这哪听来的野史,虚构史学家都不敢这么编吧?”
拉曼查饶是没能绷住,听到田粟的回答连带着刚入喉的酒水都喷出来吐槽道,绝灭大君星啸是追星迷弟,带领无数虚卒只为听他唱歌!
“确实挺离谱的,但现实往往更加魔幻,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也确实是来找我听新歌的,结果没碰上我翻到遇上了你。”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说句不好听的,星啸能来估计也是归寂忽悠她,自己在这会唱新歌,于是才不情不愿与他合作的。
“哈哈哈,这就是太有意思了,老伙计你的人生好真是精彩啊,不仅与公司斗智斗勇,还有天才想跟你掏心掏肺,绝灭大君做你的歌迷。”
“老狼,这不好笑,我都说过少看哈托比亚的论坛,你再说信不信我给你两拳?”
田粟眉毛抽动威胁道,这话他说的也没错,但天才是物理意义上想跟他掏心掏肺,绝灭大君成为歌迷是喜欢噪声,这跟变相骂他有什么区别?
“别别别,我就说两句玩笑话,你别连个玩笑开看不起啊!”
“不过老伙计你是真厉害啊,既能填饱影子又能抑制他成长的办法都能想到,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拉曼查连忙对田粟摆手,然后转移话题抬起手腕说道,在田粟提起解决办法前,他每个月可都疼得要死,现在浑身无病格外轻松。
“均衡命途是最复杂的命途,在这条命途上走得越远,命途间的联系也就看得越清晰,通晓不同命途间相生相克的道理。”
“就比如二相乐园就存在着极为巧妙的均衡,贪饕与丰饶互补,不断滋生与无尽吞噬并存,均衡是存在于万事万物当中颠覆不破的至理。”
“当然这是比较正向的均衡,你可以对均衡进行反推,就比如贪饕与繁育的组合,典例就是那场恐怖的寰宇蝗灾。”
“毁灭与贪饕的均衡,属于均衡的反推,贪婪与破坏的以毒攻毒,毁灭的走卒能填饱贪饕,毁灭自身会灼伤贪饕的巨口。”
田粟以为例均衡解释道,均衡是条包罗万象的命途,他体内存在这些命途不暴走,全仰赖均衡辅佐同谐其中调和。
“挺复杂的,不过也又不是走的均衡命途,这些东西我知道结果就够了,星啸带来的虚卒不少,我手里的影子可是大饱口福了。”
拉曼查也是听得有些迷糊,于是他讪笑着摆烂说道,言罢举起酒杯将杯中酒水饮尽,喝完还有些脚步虚浮跌了两脚。
“话说老狼酒品差酒少喝些,这些不是我珍藏的桃花酿,窖藏的美酒我还有的是,喜欢喝我稍后再送你几坛就是。”
“爽快,我是不会客气的,你可要多给我多留几坛,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拮据,都好久没去逛酒馆了,嘴巴实在有些干得慌。”
拉曼查眼神闪烁应答道,他像是饥馑数月的难民,好不容易等到朝廷发的救济粮。
“我记得十六年前,你搭救过绘世家族的直系后辈,将告死魔喂给手里的影子,为报答给你安排了住所,你不是不用再为租住忧心了吗?”
“理倒是这个理,就是隔壁报社社长拉我投资,现在手头有点紧。”
“……她什么手气你不知道吗?”
“知道,所以我是反着她买的。”
拉曼查有些得意地说道,他知道狸狸报社的那个社长,运势已经是被做局那么简单了,属于是被“天意”针对的那种。
“真有你的,你还真是个投资鬼才,等发财了别忘了哥们。”
“得了吧,你手里握着的是整个红船联盟铸币权,手里可比我富裕多了,你哪还看得上我手里这点?”
“话不能这么说,吃你的吃的是个感觉,又不是真想占你便宜。”
田粟也是乐呵呵地说道,跟去朋友家把酒言欢,谁出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轻松的氛围,以及能抛开尘嚣毫无顾忌的插科打诨。
宴会还在继续,庆祝狩获而归的喜悦,这趟巡猎不知结了多少巡海游侠的心愿,甚至在醉酒后情绪失控,大声呼喊或是失声恸哭。
至于这场围猎红船联盟的收获,游侠们收拢的殖民地,以及不死途出面的,市场开拓部的大都市,以及田粟出面都市的半自治权。
收获看似不少,但那些殖民地被市场开拓部长期敲骨吸髓,属于极度落后的星球,红船联盟需大量投入开展建设,短期内很难有收获。
少有的收获是拉曼查夺取的大都市,以及田粟争取的半自治权,收获更是没资格与战略投资部相提并论,最大赢家是从未入局的战略投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