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仔细一点

　　苏妍却将他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还说不是。”

　　她忍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耳朵都红了，这么不好意思呀？”

　　“谁不好意思了？”

　　秦序放下水杯，瞥了她一眼。

　　“喝了酒，耳朵红很正常。”

　　“而且，我只是不喜欢抬头看女人。”

　　“你穿得那么高，我不看鞋，还能看哪儿？”

　　苏妍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浓。

　　“所以秦先生一直盯着我的脚看，反倒成我的错了？”

　　“差不多。”

　　秦序一本正经地点头：“下次少穿这么高。”

　　苏妍没有反驳。

　　她俯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高跟鞋。

　　可鞋子拿到手后，她却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顺势半蹲在秦序面前，慢慢抬起了脸。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碰到一起。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不少。

　　苏妍手里拎着高跟鞋，声音也低了下来：“你不是说，不喜欢抬头看女人吗？”

　　秦序垂眸看着她：“怎么？”

　　苏妍抿了下红唇，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我怎么记得，上次抬头的人，好像一直是我。”

　　秦序呼吸微微停顿。

　　他本来还想装作没听懂，可苏妍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他，明显是在等他的反应。

　　秦序摸了摸鼻子：“意外，看破不说破。”

　　苏妍却像是终于扳回一局，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秦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笑什么？”

　　“有吗？”

　　苏妍轻轻歪了下头。

　　盘在脑后的长发随之松动，几缕发丝滑落下来，贴在白皙的脸侧。

　　她也不去整理，只是继续仰头看着秦序。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落地窗外，是铺满整座滨海的万家灯火。

　　玻璃上，也清晰倒映着两人靠近的身影。

　　片刻后，苏妍才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秦序以为她准备离开。

　　可她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重新放了回去。

　　随后又把手提包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秦序看了一眼：“不走了？”

　　“本来是准备走的。”

　　苏妍伸出白皙手指，轻轻替他抚平有些凌乱的衣领。

　　“可秦先生一直盯着人家看。”

　　“我现在走了，岂不是显得很不近人情？”

　　“我可没留你。”

　　“是吗？”

　　苏妍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那我真走了？”

　　她作势起身。

　　秦序却下意识伸手，替她拨开了垂落在脸侧的头发。

　　苏妍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秦序的手，又重新望向他的眼睛。

　　“秦先生。”

　　“嗯？”

　　苏妍抬手按住自己盘在脑后的长发，声音越来越轻。

　　“先说好。”

　　“这次，不许再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我盘了很久的。”

　　秦序沉默了两秒：“那你最好离我远点。”

　　“那恐怕不行。”

　　苏妍伸手按下沙发旁的遥控器。

　　客厅主灯随之熄灭。

　　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剩落地窗前一圈柔和的灯光。

　　苏妍重新抬起脸，散落的发丝轻轻垂在颊边。

　　“我好看吗？”

　　秦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还行。”

　　“只是还行？”

　　苏妍并没有生气，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浓。

　　她慢慢靠近了一些，声音轻得几乎融进了音乐里。

　　“那你看仔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