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土司的悔意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唉,沙定洲无智,吾必奎无谋啊,不是号称三十万大军吗?”

  “居然连昆明城墙都没有摸到,便一败涂地!”

  “沙定洲误我啊!”

  曲靖府沾益土知州安远仰天长叹,脸色非常不好,明显印堂发黑。

  这几天日安远,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前日传来消息,沙定洲、吾必奎、万氏三司起兵攻打昆明。

  一夜之间,被魔神降下神雷神火,几十万大军顷刻间飞灰湮灭。

  沙定洲被擒,吾必奎被捉,万氏和其他参与叛乱的小土司,不知所踪。

  得到这个惊天的消息,沾益土知州安远悔恨万分。

  “老爷,您还是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两日粥米未进了,这样下去会拖垮身子的!”

  安远的管家兼军师是个汉人,名字叫赵斌德,听说还是前宋皇室后人。

  不过祖宗再辉煌,也帮不到现在的赵斌德,肚子饿了需要吃饭。

  为了填饱肚子,赵斌德从浙江辗转来到云南,委身于安远土司,做起了军师和管家。

  赵斌德短文识字,也略读兵法,颇有几分能力。

  对于滇缅这一片尚属于蛮荒,大部没有开化的地方。

  赵斌德这样的人,是妥妥的高端人才。

  安远十分器重赵斌德,将他奉为座上宾,非常优待。

  之前,沙定洲派人前来联络,赵斌德就看出了其中凶险。

  强烈反对安远投靠沙定洲,可安远这一次没有选择相信自己一向信任的赵先生。

  安远端起碗,想要喝一口粥。

  碗到嘴边他又放了下来,叹声道:“赵先生,我悔不当初啊,不该不听先生的话,以至于现在落到这个结果,唉!”

  赵斌德微微摇摇头,事已至此,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

  他轻声道:“老爷,我们也不算没有回旋余地,毕竟您没有直接出兵攻打昆明,朝廷一向以怀柔为主,只要您诚心悔过,说不定朝廷还会像以前那般,宽恕则个......”

  安远点了点头,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希冀朝廷还是秉持以往的安抚政策,对他既往不咎。

  可安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现在这个朝廷已经不是燕京朝廷,也不是金陵朝廷。

  现在的朝廷变成了长安的朝廷,最大的头是大明秦王。

  安远马上道:“赵先生,听闻黔国公已经改弦易辙,投入了长安秦王麾下,就是不知这长安的朝廷,对我们头人们又是什么态度......”

  赵斌德眉头紧皱,他刚才也忘了这个最为关键的因素。

  秦王颇具高皇帝文皇帝遗风,传闻秦王得高皇帝神授,有鬼神之能。

  来往三秦和巴蜀的商人,将秦王描绘的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秦藩的国策也和过去朝廷的政策,大为不同。

  尤其是巴蜀,听商人们说,巴蜀施行了什么改土归流之策。

  偏僻之地的山民们,全部被迁移出去,和汉人混居。

  他们好像施行一种叫公社的制度,将基层百姓牢牢掌握在手心。

  压根没有土司生存或者管理的土壤,这种在巴蜀改土归流,建立公社的政策。

  会不会在滇缅之地施行,谁也不好说。

  赵斌德只能宽慰安远道:“老爷,滇缅不同于别处,山民众多,朝廷想要安抚山民,离不开各地寨主和头人的协助。”

  “小人以为,就算是秦王,也不会直接上手将土司削权吧!”

  “滇缅之地和巴蜀毕竟不同,老爷自可放心!”

  此话倒是让安远放下了一点悬着的心,他心存了一丝侥幸。

  默默道:“三司作乱,寨主头人景从者不胜凡举,我安某人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想必秦王也不会为了我这么一个不起眼之人,大动干戈吧!”

  说罢,安远走出竹楼,往南边昆明方向看了看。

  只是视线所及不远,就被起伏的山峦所阻挡。

  安远此人也是极有野心之人,性格也有些怪异。

  他重用汉人谋士,却住不惯城里的汉人居所,非常喜欢竹楼。

  安远自称乃是南邵国后裔,和慕容复一样,对复国有着近乎于执拗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