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砍臣,不好对付
“此事啊,本王早就想好了,内务府管辖下的王室产业,一律按照大明税法缴纳税赋,与民间商号作坊同等待遇......
不得拖欠,不得减免,该交多少交多少,户部照单收!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高弘图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自古皇家产业少有纳税之例,殿下此举......
朱时桦摆摆手:唉,高阁老,本王自己说过要全员纳税,要是本王带头不缴纳,那税法怎么推行。”
“正因为自古少有,本王才要做第一个!”
“目前,王室的产业靠的是大明这片土地和百姓,凭什么不纳税?”
“不纳税,万民百官怎么看?”
“本王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眼前那点银币。”
“再说了,本王现在的家底也就秦王府,长安城里的几座小作坊,加起来还没李岩他们管着的盐税多。”
“纳不纳这点税,本王倒也不在乎!
李岩闻言笑道:殿下倒是豁达......
史可法也点了点头:殿下有此见识,臣便放心了。
朱时桦苦笑道:“不豁达也没办法啊,谁让本王就这点家底!”
哈哈哈哈哈!
朱时桦的小玩笑,让众人开怀一笑。
不过,谁也没有当真。
他们人人知道,眼前这位秦王殿下,随便拿出来一样,便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朱时桦收起笑容,郑重道:“目前啊,王府没什么成型的产业,这套制度只是提前规划布局,为以后打个预防......”
“这里啊,本王先说个规定,以后凡是内务府管辖的王室产业,商铺,作坊什么的......”
“一律按照大明税法正常缴税,和民间商户一样,绝不特例豁免,拖欠税款。“
“王室私产也要遵守国法,不搞搞特权!”
“殿下大义,实乃我大明之福!”
朱时桦很享受的听着彩虹屁,这样才对嘛!
老是一副砍臣的模样,一言不合就要生要死的怼皇帝。
有那个必要吗?
朱时桦没得意几秒,就听黄宗羲声音又传来。
“殿下,我朝之前由宦官值守内廷,隔绝内外朝臣,尚不能避免私相勾结......
如今裁撤宦官,改用外臣打理内务,如何防止官员内外勾连,结党营私?”
朱时桦大笑:“因为内务府上下人员月俸,由本王的内帑出......”
李岩出言提醒:“殿下,以前内官月俸,也是......”
朱时桦捏着下巴,思考片刻:“这事儿吧,想要彻底堵住,压根不可能,各位说是不是,自古以来,内官和朝堂勾连,屡见不鲜......”
“本王可没那么自负,就可以杜绝!”
“此事再议,现在王府就这么大,我们一家加服务的人员,也就这么多,内务府总管本王托派给刘伴伴,应该不会出大纰漏!”
“一点一点完善吧!”
黄宗羲欲言又止,见朱时桦不想就这个问题谈下去,退了下去。
张煌言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又抬头问了一句:“殿下,现下内务府一应诸事,当以何者为重?”
朱时桦想了想:“眼下先把内务府的架子搭好,把各人职位定下来,办事流程理顺,别的往后再谈。”
“本王现在光杆将军一个,除了一个秦王府,剩下的都是些零散商号,谈别的还太早!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见众人没有新的问题。
便说道:大框架就是这样,具体细节我让政务院起草一份章程,回头再议,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
钱谦益坐在角落,听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小声问了一句:殿下,内务府的收入......如何分配......?
朱时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为难他。
李岩站了出来:“钱大人,内务府设立初衷本就是打理王府诸事,归于殿下私务。”
“殿下愿意将此事拿出来与众臣商议,已是胸襟开阔。”
“大人这般言语,莫非是觉得……”
钱谦益脸色一变,忙道:“李相,下官并非......”
朱时桦摆摆手:“唉,李相不必如此,本王既然把这事摆上台面商议,就没有半点藏私......
诸位只管放开讲话,有任何疑问,想法,大可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