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阎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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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长安人人都在说钱公悟道的新鲜事,这不单单是秦藩的大喜事,自打当年阳明先生龙场悟道之后,文坛多少年都没出过这般大事......

  旁人都听得入神,议论不休,偏偏兄台只顾埋头吃喝,半点不上心,不知是为何缘故?”

  此人说话带着燕京口音,好像是北直隶那边人。

  不过说话很直白,不像是个舞文弄墨的文人。

  朱时桦稍稍打量了下此人,此人面容刚毅,留着络腮胡,透着股正气,不自觉让人心生敬意。

  朱时桦也拱拱手,不自觉用上燕京官话。

  笑道:“兄台倒是看得仔细,此间的包子甚得我胃口,正好早上起来有些饿,就贪嘴了些,兄弟莫怪!”

  朱时桦早些年在燕京当过北漂,学了一些口音。

  虽然不是很标准,但也能招呼几句。

  此人见此面色一喜,忙问道:“兄台莫非也是北直隶人士?”

  朱时桦笑着摇摇头:“兄见谅,小弟我不是个生意人,不过在燕京逗留过,学了一些方言。”

  随即看了看此人:“方才听兄口音,好像是北直隶口音,故而用了一些,让兄见笑了!”

  此人闻言大喜,不管不顾,直接撇下同伴,坐到了朱时桦身边。

  “唉,你这人......”

  李绥丹和顾顺正要出言阻止,朱时桦摆摆手。

  还是个自来熟,朱时桦倒是有些喜欢。

  此人性格豪爽,坐到朱时桦身边。

  “掌柜的,今日兄台饭钱,某家付了!”

  “再上四笼包子,有什么小菜也来点,有酒的话也来点,难得遇见半个乡亲!”

  朱时桦一愣,这还真是个妙人,大清早的包子铺哪来的酒菜。

  果然包子铺老板要折腰,一脸为难。

  “对不住各位客官,小店只卖包子早食,并无酒肉,倒是有些咸菜,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这位络腮胡想了想倒也是,摆摆手:“也罢,那就算了,多上几笼包子和咸菜吧!”

  “好的,客官稍候!”

  络腮胡歉意地看了看朱时桦:“兄台,无酒咱们就以茶代酒可好?”

  “哈哈!”

  朱时桦哈哈一笑:“自无不可,兄台客气了!”

  络腮胡见朱时桦也是爽朗之人,顿时大喜。

  “哈哈,兄台豁达,对某胃口!”

  “某姓阎名应元,字丽亨,正是北直隶通州人士,原为江阴典史......”

  “金陵朝堂混乱不堪,地方也是人心惶惶,某看着烦躁,索性辞了鸟官!”

  “和两位挚友一起来长安看看,刚到长安便遇上钱公悟道之事,甚是感兴趣,便凑热闹听听!”

  “不想在此听见了乡音,真是大缘分啊!”

  这位阎大胡子,越说越激动,又是拍自己的大腿,又是拍朱时桦的胳膊。

  手劲还特别大,朱时桦不得不将他手腕握住。

  “原来是阎兄,兄果然是北直隶人士啊,确实有缘!”

  突然,朱时桦意识到这位阎兄阎大胡子的名字,好像有点熟。

  在哪听到过来?

  朱时桦忍不住问道:“阎大...阎兄莫怪,方才声音嘈杂没听清楚,兄名字是?在哪为官来着!”

  阎大胡子并不在意,咧嘴一笑。

  “无妨,某家再说一遍便是!”

  “某某姓阎名应元,字丽亨,原为江阴典史......”

  阎应元,江阴典史!

  卧槽,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江阴抗清三公之首阎应元吗!

  幸好,朱时桦现在见得名人多了,才没有叫出声来。

  朱时桦也有点奇怪,自己每次遇见历史名人。

  不是在饭馆就是在酒店,自己也不是个吃货啊!

  他不动声色道:“阎兄,相逢便是缘,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中午小弟尽地主之谊,请兄小酌!”

  “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