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 3)
其实傅钧并没有追忆往事的习惯,他也很少和祁元善说起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刚刚登基那几年,因为那时他们过得并不好,甚至一度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傅钧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所以后来在朝堂站稳脚跟之后,他一度希望祁元善把小时候那些不好的记忆都忘掉,只做万人之上肆意骄纵的少年天子就好。
可是这些天元元对他关注的抗拒,以及那首写给他的歌中,环绕不去的纠结与不解,这些都让傅钧意识到他必须要和元元坦诚地聊一聊。
有些东西要忘掉,有些则必须要让对方知道。
“先帝驾崩后的那一年,你还小,我临危受命为你辅政,很多时候都生怕自己难当大任。”这是傅钧第一次敞开心扉提及这些,他垂眸,目光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朝中青黄不接,边地又战事频繁,那时总觉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没多久我父亲又去世,在朝堂之中彻底孤立无援,臣心动荡,新帝年幼根基不稳,政事繁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那样棘手。”
傅钧叹了口气,“元元,我也曾很多次觉得束手无策过。”
在此之前,傅钧从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和祁元善说这样的话,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自己在元元面前的形象是可靠的、值得被依赖的哥哥,所以绝对不能把无能为力和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元元看。
元元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他表现出无能为力,那元元该有多不安?
祁元善愣住,秀气的眉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傅钧脸上,带着一点未被察觉的内疚,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很小,“……你都没有和我说过。”
“嗯,因为再束手无策的时刻,只要看到你,看到你依赖的信任的目光,就有了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的理由。”
傅钧微微弯起唇角,他干脆在祁元善的椅子前半蹲下,仰着头看向祁元善的脸:
“所以元元,那些年不只是我在陪着你,也是你在陪着我。”
“我并没有那么无所不能所向披靡,也会脆弱,也会不安。”
傅钧的目光一点点收拢到祁元善的眼睛中,到祁元善的心里,他声调很轻,但攥着祁元善手的力度却一点点收紧,
“……也会想要看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