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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怎么都守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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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岸边跪地的广陵降兵彻底僵在原地,满脸呆滞,脑海一片空白,一个个问号都实质出现在脑门上了。。

  他们本来都等着纪尘带乞活军回来。

  然后吩咐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他们也想过下一步该怎么做。

  帮纪尘划船,全速冲向广陵,在他们曾经的主公反应过来之前,夺下广陵。

  纪尘留下他们,肯定也是因为看在他们作为本地水师,能发挥这些作用吧?

  可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纪尘他们直接跳船了?

  到底什么意思啊?

  纪尘他们打算骑着马,穿着重甲游过去!?

  啊哈!

  他们肯定是做梦了吧!

  一群骑兵,身披最重的战甲,就连马都披着重甲!

  不乘舟、不驾船,直接纵身跳江?

  这到底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操作?

  “啊哈?”

  “今天的一切果然是梦吧?”

  广陵降兵在哪里恍惚。

  “纪尘来了。”

  “纵马于码头,直接跳帮上船,然后在滑腻的甲板上杀过来杀过去,跳帮了一艘又一艘的船,杀光了上船想跑的人.........”

  “偏偏放过了想投降的我们。然后自顾自的跳江了。”

  有人面无表情的总结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

  “我们怎么会做这么美的美梦?”

  有人被逗乐了。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只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哈哈哈!”

  “那我们还真是没出息啊,做梦都只敢这么做!”

  广陵兵笑的比哭还难受。

  回想短短片刻的经历。

  纪尘远超百步,箭箭锁头。

  策马登船,在湿滑甲板上往来冲杀,接连扫清逃窜之敌,而后又自顾自率军跃江离去。

  现在的一片寂静.......

  太多太多,让他们感觉不真实了。

  他们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被纪尘创死了?

  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弥留之际的幻想。

  而幻想里。

  他们都是这么的废物........

  他们只能期待纪尘去把抛弃他们的人砍死,双输以让心里舒服.........

  此刻有人自己掐自己。

  有人让人打自己,一下不够,还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大逼兜子。

  手段尽出,以疼痛判断这一切是否真实。

  让他们更加沉默的是。

  疼痛是那样的真实。

  证明了他们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

  最后纪尘跳进江水中,总不可能是自杀吧?

  他们一个个此刻都感觉到了触电。

  大脑的各个神经元都在此刻贯通。

  良久,死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哽咽一声,打破沉寂:“天神降世!这是真的天神降世啊!唯有如此,一切才都说得通了!”

  “因为是神!”

  “所以纪尘才能年纪轻轻,以寒门之身,平步青云。”

  “都说荀将军是大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刺史。”

  “可纪大将军,那更是自古以来,最年轻的大将军啊!”

  “所以,他入主中原之后,中原各种天灾都没了,连黄河都安静了!”

  “他是神!”

  “他才是真的真命天子!”

  “他的到来,自然会让一切都风调雨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开了众人心中所有的迷茫与疑虑。

  先前心中所有的不甘、侥幸、怨怼,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恐惧与顶礼膜拜。

  一众的广陵残兵,纷纷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踉跄奔至江水之畔,重重跪倒在湿润的滩涂之上。

  无人再念荀羡,无人再念广陵,无人再念家国阵营。

  在这种跨越凡人认知的无上伟力面前,所有的忠诚、立场、执念,都显得无比渺小、荒唐且可笑。

  他们对着纪尘人马消失的江面,重重叩首,额头死死抵在冰冷湿软的泥沙之上,姿态极尽虔诚。

  滔滔江水东流不息,浪涛阵阵。

  但他们却隐约能看见纪尘那如神的身姿。

  “大神在上啊!”

  他们对纪尘顶礼膜拜。

  他们认定了纪尘是天神下凡。

  专门来终结这个乱世。

  即使,纪尘没有管他们。

  他们也没有逃跑的打算。

  此刻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往着纪尘占领的地盘去。

  他们已下定决心,要做纪尘的兵!

  他们中甚至还有人妄想,某一天能否飞升,做一做天兵。

  ....................

  广陵城头,江风浩荡,猎猎卷动旌旗。

  兵民同力,热火朝天的干个不停,可谓蒸蒸日上。

  “如此防线,如此同心协力...........”

  荀羡一身戎装,站在城墙之上,拿着城防舆图,目光俯瞰整座广陵防线。

  连日通宵达旦的排布调度、层层设防的苦心布局,此刻尽数铺展在眼前。

  自江岸壁垒、郊野要道,再到主城高墙,三层防御环环相扣、层层递进,沿江箭楼、投石台连绵排布,强弓硬弩尽数就位,粮草军械堆积如山,江面水师昼夜巡弋、封锁水路要道。

  江河与岸防,壁垒森严、滴水不漏,尽显固若金汤之势。

  连日紧绷的心弦都因此稍稍松弛,荀羡望着眼前周密完备的布防体系,缓缓颔首,眼底满是笃定与欣慰。

  他低声感慨,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我们这般打造出来的防线,即便是纪尘,也别想好过!”

  在他看来,长江天险本就得天独厚,再加上这般层层叠加、无懈可击的人工布防,阻敌渡江手段........

  在一般情况,莫说一两万敌军了。

  就是十万,死守广陵都可稳操胜券。

  算他纪尘牛逼!

  天下无敌!

  各种用兵如神、麾下精锐善战,麾下精锐悍不畏死。

  不算他们被降兵拖累、补给困乏,又不习水战的负面影响。

  不说纪尘打不进来。

  但怎么着也断然不可能轻松突破他们这铁桶一般的广陵防线吧?

  一年,怎么都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