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送补汤
他浑身酒气,唇很冰凉,吻得忘乎所以,她感觉得出他的心情很差,像在发泄,仿佛在怀念着另外一个女人。
谢如棠气得发抖,最后下定决心,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上了一口。
裴知珩稍稍喘息,吃痛,松开了手。
那双铺满酒色的墨目,这才逐渐恢复清明,露出底下雪似的冷寂。
裴知珩见是她,拧了眉。
这才回神,手从她衣裳里探了出来,恢复冷淡。
“抱歉,我喝醉了。”
谢如棠气得发抖,借着地上微弱的灯笼光线,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给穿上,她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只是心里不禁酸涩地在想:他适才究竟将她误认成了谁,太子妃吗?
那他和苏姑娘呢,只是世家联姻?
所以,他欲望和精神是分开的。
须臾之间,谢如棠在假山边已经穿戴整齐,她将鬓边被他吻得凌乱的碎发一点一点整理好,那支碧玉簪也被她扶到了原来的地方。
但眼尾还是红红的。
裴知珩在旁边看了她半晌。
“你在府里穿成这样,是想勾引男人?”
谢如棠都被问懵了。
她整理衣襟的手指一凝。
她重新提起灯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并无不妥。
谢如棠身穿一袭浅粉色薄纱衫,纱衫上绣着玉蝶,下着锦裙,一朵绣花也无。
尚在守寡,只能挑些浅淡素净的料子。这身衣裳,已是她衣柜里最不起眼的一件了。
因夏夜炎热,她便布料穿得清凉了些,却也是端庄守礼的,她顶多露出了一截细白的脖颈,其他的肌肤一点都没露。
故此,他为何会这般觉得,说出这样的话?
谢如棠指甲抠进掌心,生疼。
或许,裴知珩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谢如棠替自己辩解,忍气吞声,“妾身觉得这样穿已是安守本分。”
裴知珩瞳孔幽深如墨,看不透情绪,“你穿的太过不端庄,俗媚,才会勾得我起了欲念。”
谢如棠:??
她很想问问眼前这位大理寺卿,你这是怎么了!
她今日这套跟以前在府里穿的没什么两样。
怎么今日,他便觉得她是在勾引男人了??
以前他怎么就不说!
夫君战死,婆婆就恨不得让裴知珩成为一家之主,以解她的思子之情,她岂敢得罪?
她以后还得仰仗着他,才能在这府里活下去,否则举步维艰。
她攥紧袖口,泫然欲泣,“是,二爷说的是,是妾身的错……”
“妾身回去,便换了这套衣裳。”
裴知珩这才颔首,不再多言,迈步离开了这片竹林。
他适才吻得那样疯,可现在又变回了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他走后,谢如棠捂住胸口,终是抑不住情绪,俯首蹲在原地哭。
裴知珩明明要娶苏窈,又不肯兼祧两家,为何还要对她做出这种事,羞辱她……
浑浑噩噩地哭了好久,才强撑着回了翠梧院。
谢如棠将身子沉在浴桶里沐浴,花瓣铺满水面,玫瑰的色泽衬得她玉体愈发柔美、白皙。
可无论她怎么清洗,都洗不去裴知珩留在她身上的红痕,就像他的专属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