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薛贺已经分手。”薄峻夜笃定地看着她,一脸的似笑非笑。
阮暖还在无力挣扎,努力辩驳。
直到他一句重如陨铁的话落下。
“我找薛贺验证过。”
腾地一下,脸色变得煞白,阮暖恼怒,“你这么好奇别人的事干什么?”
“还有,你有女朋友,怎么老想着撬兄弟墙角!”
薄峻夜冷淡睨着她,“你只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想也不想,她一口放话。本就是折辱了她,话说慢了,生怕薄峻夜以为她在犹豫。
男人呵笑一声,硬的不行来软的,“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可以帮你对付谢彩伊。”
“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帮你追溯。”
“嫁到薄家,幸福又性福。”
阮暖被他说得脸颊爆红,“你要不要脸?”
“薛贺是你兄弟!”
薄峻夜突然俯身,朝她靠近,“我在讨论我们的问题,你提你前男友干什么?”
他身上惯有的冷香扑鼻而来,稍一抬眼,入眼便是他流畅的侧脸线条和滑动性感的喉结。
她情不自禁揪紧了他的衣袖,咽了咽口水,闭着眼不敢睁开。
这男人还在恬不知耻地进攻,“我不信,前两次你对我没感觉。”
“你的嘴可以骗人,身体却骗不了。”
他磁性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是在凌迟阮暖的神经。
她能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战栗,尾椎骨往上涌起酥麻的感觉。
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她不得不承认,薄峻夜的确是倾城绝色。
她对他有很强烈的生理反应。
就算他不提那些条件,他本身条件也是非常优越的。
但他不会忘记,他有女朋友。
且三观随着下半身走。
“我们身体契合,家世匹配。为什么不试试呢?”
阮暖被他逼得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愤怒骂出声,“你先把你的情债都处理干净再说!”
本以为薄峻夜会一口否决,因为在她看来,这人就是耍耍她。
当年不就是因为自己花痴一脚踏进婚姻的坟墓,现在好不容易逃出去。
都这样了,还不够你吃一堑,长一智的吗?
谁料薄峻夜不按常理出牌,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出电话。
嘟嘟两声接通。
对面响起谢彩伊的声音。
“峻夜?”女人掐着嗓子柔到发嗲的嗓音从对面传来。
阮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打给你,是想跟你谈分手的事。”
谢彩伊愣了下,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什么?”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她急急调整。
“峻夜,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开了免提,她声音里的惊慌失措和捉急一闻无余,阮暖屏住了呼吸,生怕谢彩伊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她还是由于太紧张,长长的指甲扒在轿车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是谁?峻夜,你身边是不是有人?”
听声音,也能听出谢彩伊的焦灼,她猝然放大的怒吼声,让阮暖头冒冷汗。
而薄峻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神色,像在刻意看她的笑话。
阮暖死死盯着他,不要他乱说话。
“没什么,我在路上。”
谢彩伊猛地松了口气,接着放软了声音,“不行,峻夜,你实话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你要和我分手?”
“我突然对你没兴趣了。”他凉浸浸的声音透着无情。
阮暖看着他,为他的冷静理智而心惊胆寒。
对面的谢彩伊哭出声,“不可能。我不信,峻夜,你在骗我的……”
“眼泪对我来说没用,我们好聚好散。”
薄峻夜皱着眉头说完,雷厉风行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打给你。”
他施施然挂断,当着阮暖的面,拉黑删除一条龙全部施加在他的女友身上。
她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我们之间毫无阻碍了,所以我可以追求你了吗?”
阮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抽了,还是今晚遭遇了太多。
她是个女人,是会脆弱的,也有爱的需求。
她居然点了点头。
薄峻夜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握住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凝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印上一整个她。
他粗砺的拇指重重碾压上她唇角,眼神像在开车。
她不由自主想到那两次,和自己偶然做的一场梦。
她的血液在沸腾,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
薄峻夜扬起势在必得的笑。
揽住她的腰,将人抱上车。
“系上安全带。”愣愣的,像是脑子被这个男人切掉了。
耳边突然传来的指令让她抖了下,红着脸系上安全带。
夜里。
她徒手抓住湿浸浸的床单,灰色布料上晃人眼的白色爬进男人猩红的眼。
她愈挣脱,被箍得愈紧。
最后喊的嗓子都哑了。
……
这场酣畅淋漓的情爱一结束,阮暖就沉沉睡去。
这是头一次,她没在酒精助兴的情况下,和薄峻夜这么疯狂。
而这也意味着,她答应成为薄峻夜的女朋友了。
然第二天睁开眼。
看着躺在身侧阖眸沉睡的男人,她落荒而逃。
翻开手机,里面躺着好几条消息。
有阮野的,也有江烬岳的,还有薛贺的。
她先看的薛贺的。
“暖暖,你回去了吗?”
“寿宴上出了点问题,依婷跑来,向爷爷撒谎,说我和她重新在一起的事,把爷爷气得不轻……”
“对不起,我食言了。”
单看这些文字,就能体会到薛贺的崩溃。
她蹲在路边,一边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一边给薛贺回复消息。
“回家了。”
“我昨晚回家太累,洗完澡就躺床上睡着了,没看见你的消息。”
“没关系,这是意外。许依婷那边,你都处理好了吗?”
薛贺没有立即回。
她看见江烬岳给自己发的消息。
“这周五我休假,你有空吗?”
民政局节假日和周末不上班,可它们上班的时间,阮暖也同样腾不出空来。
然而让她更难受的是,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状态,还要莫名其妙地继续着。
她咬了咬牙,行啊,大不了就请假。
“可以,就这周五。”
然,消息才发出去。
她刚要起身,眼前一片影子晃过,脸上就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