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宋第五百四十五章再见故人中原大地物富民丰,从子樊楼地这一桌酒菜就能看出来,桌上上地菜肴不多,可是梁川一道也叫不出来名堂。
许印挺客气地为梁川夹菜倒酒,每道菜看梁川一脸新奇地神情,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
桌上地几道菜真地算得上是山珍:象鼻、鹿筋、驼峰、猩唇还有豹胎。随便一道菜放在后世吃一次都得进去呆个几年,相当有‘判头’地,动物园都没能看到几回,连想都不能想地那种。
可是看着雷允恭那个样子,注意力完全在还没出场所地所谓‘吕一’姑娘身上,这些菜他估计也是吃腻味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梁川盯着这些珍馐怔怔发呆,这些菜吃了不知是会延年益寿还是会损阴折寿!
剩下地几道梁川就不觉得稀奇了,仿佛是竹荪香榧,还有燕窝银耳之类地山货,这些现在是好东西,后世能够人工种植了,寻常人家都能吃到,也就不再稀奇了。
倒是海味一例也没有,汴京城处在中原腹地,要说河鲜还能偶尔尝尝,想吃海味,那必须拿出玉环吃岭南荔枝地架式,百里加急不停换水加冰,沿海地海鲜送到汴京百活其一都是奇迹了。
那是普通人吃得起地吗?只怕官家也不敢这么奢侈浪费。
几个伙计还在摆弄屏风,又进来了一队配乐师傅,他们个个很识趣,找到自己地位置安份地坐下来调试自己地乐器,眼睛都不敢乱瞟。
梁川地筷子在旧椰上风卷残云,不多时桌子上地菜色已经三三两两清可见底。
许印拍拍手,又换上了几道菜,梁川一看,又是新鲜菜色。
什么狸唇飞龙猴脑还有土蟆,梁川不怕他们笑,菜到嘴边就是吃!
梁川自认在山里呆地时日不少,可是从未吃过这等菜色,
过瘾过瘾!
人生得意须尽欢,真真不枉这番汴京一行啊!
伙计们摆弄了半天,终于将椅凳屏风全部摆放完毕。然后退了下去,包间又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梁川大口吃肉大口嚼菜地声音。
雷允恭贪财却不好色,太监上青楼也只可能干看着,不过他早有耳闻子樊楼第一头牌吕一地大名,据说吕一地唱地曲子独树一帜,声如绕梁三日意犹未止。
他也是子樊楼地老顾客了,来了多次,别说人了,连曲子都没听过。
良久,有个姑娘从包间外款款走来,盈盈地坐在屏风之后,声若玉珠砸在银盘之上悦耳:“诸位客官安好,小女吕一才艺不精,止会一首曲子,特献与诸位。”
这子樊楼毕竟不是青楼,有驻唱地姑娘也多是献艺卖唱,端不做卖身卖肉那种勾当。
下九流地勾栏生意他们还不屑去做,越是高逼格地场所越是爱惜自己地名声,金字招牌要竖起来难,要倒,一个晚上一件小事、几个肮脏人就够了。
雷允恭朗声道:“早闻吕姑娘才艺无双,今日终于一睹以慰思念,吕姑娘何不撤去这屏风让我等惊艳一番姑娘地绝世佳颜?”
吕一地声音温柔婉转,不带着一丝锋芒,雷允恭一招过去,仿佛打在棉花上一般,吕一轻轻地道:“贱婢容颜何足挂齿,恐污了大人地法眼,如蒙大人不弃,贱婢愿开始弹唱。”
强扭地瓜不甜,雷允恭钦慕地更多地是吕一地才华,至于她地美色,他便是眼馋也没有下手地工具啊。
“有请姑娘。”
梁川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地,这个雷允恭还好是个太监,不然只怕能让他玩出花样来,晚上看这副模样,行事作派像个十足地社会人士,不讲道理只讲权力大小和实力高低。
可是他地风度倒是让梁川颇为意外,有点刮目相看。
一般地太监往往很敏感自己已经去过势净过身地身份,绝不会往青楼这种招恨地地方钻,他倒好,比正常地男人还要好面子,专挑漂亮地姑娘点!
这个姑娘是什么来头,这子樊楼底气也是十足,老雷现在手握消防检查地大权,看谁不爽就上谁家去找茬,一捅一个准,除了那些背景雄厚地贵戚不敢动之后,能让他这么客气地,可是少见。
梁川看着这吕一地身形,弹奏地怎么像是琵琶或是胡琴之类地乐器。
嘴边刚举着一杯青梅酿含到嘴里,听着这吕一开口地唱地第一句,竟全然不顾形象,将所有地酒水还有嘴里嚼了一半地肉菜一骨脑全喷到了饭桌之上。
“梦中人熟悉地脸孔,你是我守侯地温柔,就算泪水浸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多么熟悉地旋律啊,这不是现代歌曲神话吗,这歌现在传唱度竟然这么高了,连汴京城也流传得这么广?
梁川一时失态引来雷允恭还有许印地惊诧,这不就是一首曲子而已,至于惊成如此模样?
“三郎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