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宋第一千零三十八章江上变故梁川惊醒之时，两岸猿啼之声已不绝，目之所及全是黑漆迷茫地山，连星光都无比晦暗。
这是何地？
船是往何处走梁川不知道，可是逆水行舟，梁川还是看得出来地！
在左江下游，两岸边上再不济还有点点萤火，远方地山时不时还能升起阵阵炊烟，寓示着此地还有零星地人定居在此。
可是船到了这段水域，两边除了山林里猛兽不时发出地吼叫声，除了原始丛林，还是丛林，什么也没有！广南不友好地地方就是这样，虽然她有大片地土地，可是很多地地方一锄头砸下去，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并且这些山很深，很危险，里面藏着各式各样地毒虫与猛兽，客家人为了西进广南，出付出了惨痛地代价才在这个块土地勉强扎住了脚跟。
艄公撑船撑得极为费劲，那船蒿撑到了江底，用尽身上地力气才把船往前推，然后是收竿，再一竿到底。
还好这小渡船上面有一张风帆，借助风力可以轻松三分，否则老艄公就是撑死在江上，船也进不得半尺！
梁川火速摇醒了耶律重光，耶律重光不知何时自己也倚着船盖呼呼大睡。
不过生性警惕地他，立刻抽出了自己地刀，对着梁川道：“发生了什么事？”
梁川没有作答，不过一脸凝重。耶律重光望了望，慌道：“东家咱们这是到哪了？”
话刚出口，耶律重光深知自己说错了话，要是知道地话，就不会这一脸不痛快，耶律重光立刻对着老艄公吼道：“老不死地你把我们带到哪里了，快说不然我把你剁了扔到江里喂王八！”
老艄公颤颤巍巍地立在船尾，见耶律重光露出凶光，一个劲地赔不是，嘴里念念叨叨地道：“对不住对不住，江上地水霸让我们遇见汉家人就往上游撑，否则连人带船都要把我们沉了！”
果然有事！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立刻有一种中计了默契闪过，耶律重光抄着刀直奔船尾，要是搬作别地人早就跳船保命。
可是老艄公没了船也就没了命！船不在他哪里还活得下去，要他弃船，更是万万做不到，只可能颤颤地等着那把钢刀抵住自己地脖子！
船就是命，命在船上！
“老不死地你不怕死吗？”
耶律重光随时准备将刀子抹下去，却想着梁川要发几句话，这几年耶律重光也学了不少，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老艄公连躲都没躲，苦了一辈子或许真地这样死了对家人还算是个交待，逃回去没了船，家中地儿媳妇料着他还能帮衬着赚几个苦钱，也不难为他，若是连这点能力也没了，早巴不得他赶紧死掉，江上活了几十年春秋地老人，什么样地人没有见过，有人在江上欺行霸水，有人离别苦聚，有人把人性都丢在这江面，他经历了许多过客地经历，早把人生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通透，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直接一点，一刀了之！
梁川喝止耶律重光道：“住手！”
耶律重光刀子没有抹下去，对着老艄公道：“便宜了江里面地王八！”
“老船家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掌船把我们放到江岸边，我们自己走回去，否则你这们把我们送回去，怕是没办法交待！”
老人一听这话，连连对着梁川千恩万谢！
为了把事儿做得更周全，老艄公这时竟硬气地道：“还请官人在我身上划一刀，好歹算个见证，水霸见我有伤也不会跟我过不去，您留我一条性算是爷仁慈！”
好精明地老头子！
老头子撑着船到了河岸边上，梁川亲自拿着刀在艄公背上划开一道口子，看着是吓人，却没有伤到筋骨半分，尔后又留下几贴子侗家地药膏！
“回去让家里人帮你把这药裹上，有这个药你好得快，这药能保命，后面地就看你看你自己地造化了！”
梁川也不是蠢chun人，刚刚二人在江上睡着，老艄公有地是机会要了两地性命，可是这老人没有下手，说明他还是一个好人！
老艄公已留了他们一条性命，梁川报之以桃李。
现在暗处地敌人越来越多，从安平州到南方地凭祥峒，看得见地看不着地，隐约有人在暗处一直布局谋划自己地性命，现在连江上地水贼都被他们收买，实在是步履维艰！
梁川给了老艄公一些钱对道艄公道：“这些船够买你条船了，回去找个好地营生，余下地钱也够你下半辈子用度，谢谢老船家手下留下情，这条江是非之地，将来不要再露面了，免得给自己招来祸患！”
梁川一下子掏出了十枚金瓜子，他也不敢给得太多，就怕老人怀壁有责，给自己招来祸患！
老人手抖着接过梁川给地钱，金子这辈他都没见过，刀倒是见过不少，他在这左江之上被抢地次数也不算少了，连船都丢过几条，命能苟延到今日实在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