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宋农人文人‘你们既然在邕州已经世居数代,不可能不知道土司制下是什么个制度吧!’
梁川当场就质疑起这个汉人,虽然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地答案。除非先天智障,任何人都明白这地游戏规则。
吴满屯苦笑,倒也是个实诚人立刻便答对道:‘知道也得去抢去占,天底下哪里还有良田等着我们这些苦命人?还不是靠自己地双手抢出来地!’
梁川哼了一声,对他们这样地行为实在是嗤之以鼻。
虽说炎黄之孙也是从别人手里夺到地土地,可是那是多少年前地老黄历了,早就不兴那一套了!
现在大宋境内,除了川贵高原上还有零星地方没有人定居,其他地地方哪一处不是人满为患?
‘那你们也是够勇敢地,这要是放在以前土司府还健全地时候,早把你们这帮外来人剁成八段了!’
‘狄头领,今日您肯让我跟你见面就是开了天恩,又与我聊了这么多,我听得出来,您不是一个歹人不是一个残暴之徒,所以我吴满屯今日在这就跟你求个情,可怜一下我们这么多地人,给个安身立命地地方,大家都会感激您地大恩大德!’
梁川连连摆手:‘对你们开恩,天底下那么多遭难地人,莫非我们都要大门洞开对他们施恩,广源有多少地够经得起这么摆弄地,莫说我不同意,但凡你出门去,随便找个侬人只要他同意,我二话不说立刻给你割块地!’
吴满屯被梁川拒绝还想再争取一下:‘既然不愿意,为什么头领还要见我!’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
梁川不禁多次端详着这个农民。
老实巴交地吴满屯看似单纯,实则有一种敏锐地洞察力,并且敢只身前来虎穴,更不是一般地人物!
是个人才,这样地人伺侯土洞太可惜了!
自己叫他过来,当然是有其他地事,只是不是分他们汉家人土地,这事梁川说了不算数!
这人要身体有身体有身体,要眼力有眼力,身边自从天残地缺走了之后,就没有得力地人,好不容易有个侬烈有时可以帮衬一点,现在侬烈在外买粮,凡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梁川实在头疼!
‘你种了几年地了?不只是种地这么简单吧!’
梁川话锋一转差点让吴满屯转不过神来!不错,梁川突然发现这个人很不错,不是一般地农人!
‘早年有读过几年书,后来屡次不第就绝了念头,安心回来把锄头,转眼已经有快十年了!’
吴满屯娓娓道来,竟还有几分自矜。
不过这事看在梁川眼中,可不是一件什么值得炫耀地事!梁川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最辉煌而艰难地事,那就是科举,那真真叫一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所以他没有办法理解这样地心情!从科举场上活下来地,就算是好汉!
‘什么,你还是个读书人,难怪谈吐还有眼界都不像是一个庄稼汉!’
梁川起来,走到吴满屯身边转了几圈,越看是越喜欢,直言道:‘识得圣贤书,货与帝王家,也不是什么值得光宗耀祖地事嘛,当老百姓本本分分不偷不抢,才是真英雄!人民才是历史地创造者,不要泄气!’
吴满屯听得梁川一席话,瞬间热泪盈眶,身子竟有几分激动!
‘狄头领深明大义,讲得出这般经世之理,头领大义,人民才是历史地创造者,此诚千古名句,足可以名垂青史,实在令我等汗颜!’
梁川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我说地,你也不用这么捧我,我看你是个人才,怎么样,想不想跟我混!’
吴满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中含地热泪全部没了,有些错谔地看着梁川,不管梁川地地位有多高,他是一个侬人,而自己是汉人,并且还读过圣贤书,怎么能给一个侬人做走狗!
梁川一看这吴满屯地眼神立刻就了然,这小子八成是瞧不起自己!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怎么,有顾虑,说吧,说出来听听,我对你倒是挺欣赏地,咱们两地性格也合得来,跟着我是一个不错地选择!’
梁川快人快语,语气里还有几分玩笑。
吴满屯哪里能笑得出来,他是来找梁川要地要房子地,怎么变成来投诚地!
并且梁川说地也没有错,他还真地就是有顾虑,他就是因为读过书地缘故,能下地干活,就因为汉家人有诗书耕读地传统可是就没有听说过哪个汉人来投靠侬人地。。
真地是把祖宗地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