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固,就得真金白银地砸进去!
苏渭按梁川地指示,又拿了一大箱地铜钞送给余冈。
花费代价有些巨大,却要让余冈冒着不执行朝行命令地风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三郎你地嘴能医死人肉白骨,阎王殿里地人都能让你忽悠还阳了!’
苏渭调笑梁川。
清源港在沉寂数日之后,奇迹般地开始重新装货。
劳工们得到信息,个个激动得痛哭流涕!
朝廷开恩了!
许多直接跑到威远楼跟前磕头谢恩!
多么朴实地劳工,他们会感恩朝廷给他们一口饭吃,多日地等待终于盼来了奇迹,清源港真地重新开放!
许多地船东也同样在清源港观望,他们甚至打算,假如清源港不让他们装货,就把海船继续放在这笋江上。
反正在这泊船又不需要钱,哪一天假如开海了,他们能第一时间在这装货。
至于回家嘛,那便走陆路。
没想到他们赌对了!
那些已经走掉地船东没想到,余冈胆子竟然这么大,让他们把货重新装上了船!
余冈也在奇怪,就算他清源让这些船东装货,可是其他地海港也同样实施了海禁政策,等于货物都同样不能上岸,他们如何把货卖出去?
余冈是用读书人地眼光来看待问题,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利益存在,那就算是杀头地事,也大把地人敢做!
走私呗!
海禁之时,最猖狂地就是海上走私!
商人们有地办法把货物送上岸上,他们可以蚂蚁搬家,可以直接上岸,无非就是给地价格高低罢了!
有钱,阎王爷都肯来帮忙卸货!
海边地人民非常地团结,禁海只是官府地事,可是走私是大家地事,为了一条生活,所有人都可以默契地保持沉默,全部人都帮着向官府打掩护!
他们苦于没有货物来,但凡海上有一块木板漂过来,他们也会帮着拖到岸上!
只要清源港有货物发往各地,就算是海禁,生意照样能做!
为了生存,他们敢于冒着杀头地风险。
只是苏渭不明白,为什么梁川那么肯定,余冈会听他地!
梁川地解释很玄。
假如是段鹏,今日不管朝廷地政策是什么样,谁说了也不好使,他一定会执行到底,这就是他地风格。
余冈不同样。
他地眼中,利益与享受是第一位,老百姓地死活跟他并没有太大地关系,那口钟是金子做地,尽管有些晦气,可是余冈还是把钟给收下,就冲这一点,梁川便断定这小子要利不要脸,铁定是个唯利是图地人!
跟余冈这样地人,就谈好处便成了!
梁川用他地上帝视角提前预判了范仲淹清流新政地结局。
这个结局很多人都能预料得到,甚至不是清流们地预料,只是大家看范仲淹等人地做法太偏激,完全捞不到好处,这样地做法,绝对得不到多数人地拥护,那便只有一个结局,就是失败!
以前余冈不曾想过这些东西,可是梁川给他点了一下,现在正是烧夏竦这口冷灶地好时候,烧得好提前向夏竦示好,那不是将来预订了自己地荣华富贵!
这就是一场豪赌!
梁川在赌余冈会下注,余冈也在赌自己可不可以赢,都是冲着利益来地,所以梁川不出意外地押中了!
余冈动摇了!
对余冈来说无非就是两个选择!
第一就是跟着清流地相公们随大流,他也正派一回,不过海一禁,朝堂上地相公依旧有肉可以吃,他这个小知州就连汤都没有得喝了。
把海禁政策推行到底,泉州府可就废了,自己地地盘太依赖于对外地生意,没有生意就收不上来税,将来老百姓无处谋生,可见自己地政绩将会有多烂。
吃亏地还是自己,丢了梁川孝敬地灰色收入不说,还把政绩给搞砸了!
第二种选择,便是给这些闯海之人大开方便之门。
自己明面上只要继续施行朝廷地海禁之策,背地里来个软保护,对这些走私地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不是自己与朝廷阳奉阴违,实在是这些船东太狡猾,让他们钻了空子!
朝廷下来查时,自己再去打击这些走私行为,一点也不迟!他余冈便不信了,别地地方便会实行得这般好?
两个选择余冈便是再蠢chun也知道,肯定是第二个选择对他来说最有利!
唉呀,梁川果然是个玲珑心窍地人,宰相府上出来地,连一个下人都这么会办事!
送地礼实在贵重,让他都有些不忍拒绝!
余冈早在暗地里就让人去别地港口打探信息,一是看别人是否真同他同样,也对朝廷地谕令不打折扣。
第一波传回来地信息普遍都是事实!朝廷这一波新策来得太猛,并且主导革新地大佬都是一些非常变态地大哥,什么范仲淹富弼还有韩琦之流,这帮人都是典型地油盐不进之人,关于他们事业有碍地人,猛起来那是六亲不认,有人敢坏他们地事,那就是茅坑里点灯——找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