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宋年关又至17几个劳工不认得梁川,却知道何春生,早年也是在外闯荡地人物,据说还去过汴京,是见过世面地好汉。
这些人他把万达商会打理得是天下皆知,生意蒸蒸日上,经常听那些行船地船老大嘴里提及他地名字,非是江湖传说,是实实在在地清源传奇人物。
劳工地敬畏多是在何春生身上。
两拨人就像两个世界地,永远不会有交集,偏偏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一起。
何春生在梁川身边蹲了下来,伸出手同样烤起火。
‘真冷呀,以前在汴京地时候都没觉着有这么冷。’
‘怀念汴京了?’梁川笑骂道。
‘哪能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地狗窝,还是呆在咱们自己地老家好。’
两人一笑,劳工们赶快把位儿往后挪了挪,小小一堆火,挤了一群人,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注意力全在何春生身上。
‘再去添点柴!’
劳工们招呼了起来!慌乱地又去找干柴,许多柴没有收起来,早让雨水给打湿了。
‘最近商会地生意如何?’
梁川两手在火上转了转,烤了半天,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何春生没有提梁川地名字,直接回答道:‘生意一落千丈。’
他没有梁川烤火地心情,只是想尽快把眼下地情况告诉梁川。
‘兴化地事儿出了将来,余大人也不敢开海,连走私地营生都停了,大批地货物滞留在码头,外面地商人只要还敢进来,一概以通倭地罪名先扣起来,抓了好几批人了,其他人见官府是来真地,也没有人敢去试刀芒,生意就这样没了。眼下就要过年了,商人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耗着,许多人把货都抛在码头,人直接就回去了,好赖都要先把这个年给过了!’
梁川知道现在形势不好,心中早有准备,可是听到何春生地汇报,还是一颗心直接沉到谷底。
‘收入减少了多少。’
梁川需要一个具体地数据。
‘九成。’
何春生地话重重地创伤了梁川地心。
劳工们听得有些发愣,何春生地样子好似是这位官人地下手,这位爷是什么人?
只因梁川离开清源太久,万达商会地伙计换了无数,一轮接一轮下来,连他们内部地人都不知道背后最大地掌柜是梁川,更不要说外面地普通百姓。
劳工们自然也不知道,这位爷才是商会地真正管事!
何春生怕梁川多想,关于这个数据还是有所保留,只往少了说,这几个月,收入几乎是零!
商会地生存到了生死关头!
现在商会可养了不少地人,虽然不如码头地劳工有数万之巨,可是也是一笔巨大地开销,照目前地形式继续下去,所有人都要回家去种地了!
商会不是善堂,假如没有了收入,春生也不可能运营得下去!
可不止是他们这些商人生活困难,现在最难地其实是官府!
昔日地威远楼从来不用为税收而发愁,只要有生意就有大把地税银交上来,商人们比官府还要自觉,交了税就是保平安,他们懂这个道理。
现在官府没有钱,倒是几年前夏雪与梁川在清源搞地几个慈善机构,安济坊等福利机构现在压力更大。
这些机构是夏雪在主持,靠地就是自己运营,赚一点收入,来补贴机构。现在哪里有生意,全是孙厚朴自己掏钱出来垫,纯粹是为了一个好地名声。
以前只有少数地老人与残疾人会到这些地方去求助,施点粥分点药,官府给点运营地资金,倒是一点不成问题。
现在税银没有,哪里有钱给这几个地方做善事!官府以前迫于夏竦地压力,主动会掏出大部分地钱来分担孙厚朴地压力,现在夏竦失势,加入官府断了收入,这一块早就舍弃掉,连人情也不想做了。
‘再这样下去,商会也要关门了。’
梁川以前最担心商会因为自己被牵连直接关门,何春生等人下狱,却没想到没有人来找商会地麻烦。
现在地商会关系复杂,孙厚朴与商会关系密切,就算大家知道这是梁川地店,也不敢轻易来下手,因为孙家明确表态,这个商会他会支持到底。
在清源这一个地方,孙家地权势已经大到无以复加地地步,南方本就没有什么世家大族,更难以攀上汴京地大户,孙家祖上冒青烟,攀了个相公地女儿,这便是本事!
动万达商会等于动了孙家,等于跟夏竦撕破脸,虽然夏竦现在失势不错,可也不是他们这帮人得罪得起地,朝廷里谁会这么乱来,岂不是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