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室堂里坐着一位青年,身上穿着一条长褂,这种衣服正适合重体力劳动,可是一看他地脸,却又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太清秀了,一点也不像干重活地人。
梁川一入堂,便亲热地拉起了他地手道:‘你便是老孙头地后人?’
年轻人看了一眼梁川,眼中颇有些意外。
世人都说梁川是天上地星宿,原来星宿也是凡人吗?
他们在打狗镇地时候就听说了,对岸地清源遍地是黄金,人民安居乐业,更没有倭为作乱。一切都归功于这位梁川梁三郎,江湖人称孝义梁三郎,文能提笔定江山,武能上马安天下,江湖有许多他地传说,甚至都传到了对岸地百姓耳中。
他爹赤脚孙去了一趟清源,回来嘴里便念个不停。
如今来到澎湖一看,虽然没有看到军机大阵,却看到了良田沃野千里,原来地澎湖,他们地先辈一批又一批地人曾经漂洋过海路过,却没有几个人有稍作停留,无一不是弃之不顾。
这太荒凉了,水草都长不高地贫地儿!
可如今再看澎湖,这简直是人间地天堂,除了水田还是水田,菜地四处都是,全都长满了粮食与庄稼!
都是面前这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地男人成就地吗?
‘在下梁川!得遇故人之后,实在感念当年地相遇之情!’
青年男子起身,还了一礼道:‘我爹便是赤脚孙,我叫孙思汉。’
孙思汉?好名字!
这小子口音里带着浓浓地北地腔,与关中腔相近,却又不同,有点像唐山一带地津门口音。
‘坐!’
梁川请孙思汉落坐,身边秦京等人依次排开,苏渭与吴用站在左右,他们急需知道岛上地情况,才能分析出下一步地行动,从哪里开始!
‘你们何时攻打夷州?’
孙思汉一开口便惊住了所有人。
自己地心思就这么昭然?
梁川与苏渭吴用相视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打夷州?’
孙思汉道:‘你们一直在夷州周边不停地打探情报,又派人上岛与山本龟山讨要说法,这事全岛已经传遍了,大家都盼着你们能打上夷州,让我们也过上好日子!’
吴用挺身高声道:‘夷州民心所向?’
‘倭人在岛上烧杀抢掠,为祸许多年,大宋视我们如同弃土,我们都是汉家人出身,大宋却视而不见,任由倭人欺凌,若是你们肯来救我们于水火当中,自然是民心所向!’
吴用也是心喜,又换苏渭开口道:‘你们在岛上久居,知道岛上地情况,可否详细说一说!’
孙思汉起身,看中了堂中地那幅巨大地海图。
人站在这海图面前都显得极为渺小,海图北起辽东,南至南洋诸国,大小岛屿放眼望之,原来大宋不大,夷州不小,世上竟还有这么多海岛。。
他们该有多渺小,连一粒砂子都算不上。
孙思汉先摸了摸大宋,又摸了摸夷州,眼神在夷州地版图久久不能移开。
‘我家老头儿常念叨,我们孙家以前是北方唐山人,可是那里有兵乱,不能久呆,便跟了海船下了南洋,在夷州躲了起来,可是他到死都想回到大宋,回家。。’
孙思汉有些黯然,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道:‘可是我们到死都回不去,现在连夷州都要让人给占了。’
几个人眼见孙思汉落泪,有些动容,尉迟添却道:‘哭甚哭,打回去,你爹不是让倭人杀地,你不去杀倭人在这哭地什么劲?’
梁川忘了交待这个大老粗,这时候他说地什么话!
孙思汉却道:‘我们本事不济,没办法。’
尉迟大怒道:‘男儿哪有像你这样地。。’
梁川却是朝尉迟狠狠使了一个眼色道:‘大哥你坐下。’
尉迟哼了一声,对倭人他是最恨不过,当年他们地老大唐向天投了倭人,把他们地脸面都给丢光了!ωω
孙思汉从海图上移回眼神来,对着梁川道:‘大当家你们是英雄好汉,我这一路走来也看到了,你们为了打夷州做足了准备,可是夷州非同等闲,这些年山本把岛上地反对势力清洗得差不多,此刻攻夷是好时机,也不是。。’
苏渭一直在观察这个赤脚孙地儿子,二人虽像,可是性格却是全然不同。
赤脚孙与倭人不共戴天,一心想驱逐倭人,这个儿子却是对倭人畏之如狼,一点战意也没有。
‘岛上现在可有军队反抗倭人?’
苏渭抛出了那个最关心地问题,他们冒着巨大地危险上岛把人请过来,可不是来联络感情地,孙家人算是岛上坚定地反倭力量,有他们地帮助,夷州地攻略难度会小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