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堕落魂师失去控制,上三宗联军人数陷入劣势,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宁风致对局势洞若观火,他预料到结局,顿时面色铁青。
“该死的昊天宗,该死的唐晨!你为什么就不能恢复再对武魂殿动手,害苦我也!”
怎么也没有想到,唐晨堂堂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竟然死在了天下无贼这十多岁的小孩手中。
昊天宗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不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别人。
因为唐晨的陨落,导致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向武魂殿了。
此方战场可是武魂城,武魂殿的大本营啊!
上三宗来的人不多,除了封号斗罗就剩下唐晨从杀戮之都中带出来的堕落魂师了。
如今作为主力部队的堕落魂师,失去了约束,已然成为了一盘散沙。
哪怕他们每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在武魂殿魂师的配合下,仍然难逃一死。
更别说他们向武魂城外逃去,直接给了独孤博展示的机会。
独孤博或许是封号斗罗中最弱的存在,但对于封号斗罗以下的存在,他简直是恶魔般的存在。
一手毒攻独步天下,他或许赢不了拥有封号斗罗的势力,但能杀到那个势力只剩下封号斗罗。
所以任何一个势力,都不愿意与独孤博为敌。
先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主要还是顾忌武魂城中,武魂殿的那些魂师。
害怕误伤到自己人,才一直没有画面。
看着那些毒发身亡的堕落魂师,宁风致的心都在滴血。
当然不是吝啬他们的生命,而是觉得他们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旋即,他以命令的口吻咆哮出声。
“你们要是还想活命,那就听我的吩咐,不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此话一出,宁风致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然而堕落魂师发现他的实力后,纷纷嗤笑出声。
“嗤,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魂圣,还想命令我?!”
“没错,我们不会再受到任何的约束,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想让我们为你卖命?想多了吧!我认得你,七宝琉璃宗的可怜虫!自己没有实力活下去,休想拉上我们!”
堕落魂师们本就是亡命之徒,信奉的是弱肉强食。
如果宁风致能用实力打服他们,或许他们还会稍微的听从一下命令。
可事与愿违。
宁风致不过是一个魂圣,而且还是没有攻击手段的魂圣。
这样的人,又岂能驾驭这群亡命之徒?
如今唐晨的陨落,这些堕落魂师可不会继续甘于人下,听人差遣。
听闻此番话,宁风致托举七宝琉璃塔的手都在颤抖。
他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可那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正如堕落魂师所说,宁风志就是一个空有魂力,没有自保手段的废物而已。
剑斗罗不悦的眯起眼睛,七杀剑横空一斩。
“嗤!”
剑气嗡鸣,数道快到看不清的剑气破空而去!
转眼间,几个出言不逊的堕落魂师,人首分离鲜血狂喷。
其余的堕落魂师见状面无表情。
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与上三宗的人是一伙的,也不认为其他人的死有什么不对。
因为死的不是别人,就会是自己了。
没有丝毫理会宁风致和剑斗罗,堕落魂师依然我行我素的想要突破毒物,逃离武魂城。
“尘心,你狂妄!与我交手中,竟还敢分心!”
一声清脆的爆喝未落,漫天的流光箭矢破空而来。
光翎斗罗出手,目标直指剑斗罗和宁风致。
面对流光箭矢,剑斗罗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这是光翎斗罗的第五魂技,无间而至。
锁定类魂技,能够使射出的箭矢锁定目标并持续追击。
只有将这些箭矢全部毁灭,才能确保宁风致的安全。
同为九十六级封号斗罗,面对光翎斗罗的魂技,剑斗罗自然需要魂技才能抵抗。
“第五魂技,威震四方!”
霎时间,剑斗罗周身的剑气破空而去,与那些流光箭矢悍然的相撞在一起。
轰轰轰!
半空中爆炸声不绝于耳,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宁风致仍然不敢大意,心中暗忖。
“已经给骨叔传去消息,希望他能快点的赶过来。否则今日,我和剑叔就要交代在武魂城了。”
他懊恼不已。
恨自己为什么站错了队,陷入危险的境地。
看看人家独孤博,如今大放异彩。
不说能够成为武魂殿的供奉,但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敢小觑他。
可惜,宁风致如今只能一路黑到底了。
天下无贼没有读心术,但也能猜的出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墙头草就是如此。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轻易的放你离去。纵使你是宁荣荣的父亲,我也必杀之!”
可是有着九十六级剑斗罗尘心的保护,哪怕光翎斗罗出手也拿不下他。
并且在他的辅助下,剑斗罗甚至还能占据一丝的上风。
“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天下无贼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宁风致身旁的雪清河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又默契地错开。
真是麻烦……
雪清河心中暗叹。
若此时出手,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身份岂不白费?
但当她环视这片被鲜血浸染的战场,看着溃不成军的联军,忽然意识到天斗帝国已不足为惧。
继续卧底也没有任何意义,这层伪装也该到卸下的时候了。
“老师。”他缓步上前,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们今日,还能活着离去吗?”
宁风致对于雪清河这个弟子还是放心的,没有警惕他的靠近。
“放心!我已传讯骨叔,只要坚持到他赶来,凭他的骨龙武魂定能……”
噗呲——
利刃入肉的闷响打断了未尽的话语。
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剑,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宁风致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布满裂痕的地面上绽开刺目的血花。
正在抵御光翎斗罗攻势的尘心,身形猛然一滞。
“风致?!”
“咳!”宁风致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艰难地转过头,瞳孔中倒映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清……清河?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雪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雪清河?这个名字,我已经用了太久了。”
说话间,他缓缓的伸手向脸。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她缓缓抬手,纤细的手指扣住脸颊边缘。
随着嘶啦一声轻响,那张伪装了多年的面孔被整个撕下,露出其下惊心动魄的真容。
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血色夕阳中闪耀着圣洁的光辉。
原本温润如玉的少年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尊贵与冷艳。
她轻声一笑,侃侃而谈。
“看在你尽心尽力的教导了我几年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的真名吧。”
“记住我的名字——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