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马上要回屋睡觉。
雪公子手上攥着棋子，正要抬手给跪坐在对面的雪重子选择时，雪重子先开口道：
雪重子“不用选了。”
雪重子“我去。”
话音一落，没等雪公子回答，他便起身离开，一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雪公子微怔，愕然地望着雪重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瘪了瘪唇，失落的情绪溢于言表。
一只手的棋子放入另一只手中，再将两颗黑子全部放入棋盒里。
之前拿的是两颗白子，现在是两颗黑子，如果雪重子选的话，今晚去的就是他了。
…
本来生着一天的闷气回房，却在进门看见已经躺在被窝里的云雀，乖巧等待着。
云雀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时，眉眼弯弯的，他的心里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关上门，他其实看见云雀特地为他留了个位置，雪重子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去打地铺。
刚要抱起被褥，一个温温软软的声音响起：
云雀“地上冷，睡床上吧。”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雪重子眼波微颤，闷闷地应了声：
雪重子“嗯。”
昨晚是出于担心和安抚，上床之前也没有别的感想，但现在不一样。
褪去外衣，脑袋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是意识到他们要躺在同一张床上睡，完全没在思考，甚至都忘了可以多带一床被子。
躺了进被窝的温暖，那是她留下的余温，淡淡馨香窜入鼻息，略微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两个人平躺着在一起，云雀扭过了头，注意到雪重子泛红的耳尖，抿唇轻笑。
雪重子眼角余光看见云雀转头看他，感受到她的视线，自己的心跳清晰可闻。
云雀“你不开心？”
雪重子“没有。”
云雀“你不开心。”
语调明显带着几分肯定，雪重子依然否认道：
雪重子“没有。”
看出雪重子的口是心非，云雀的眼尾染着清浅的笑意，更为笃定道：
云雀“你不开心。”
雪重子没了声，忽然陷入片刻的沉默，他转头望向云雀，眼神交汇，直视着她，说道：
雪重子“是，我不开心。”
云雀“为什么不开心？”
雪重子“一个人，不开心。”
说了个能说出来的原因。
还有的，说起来很多、很复杂。
雪重子眸子黯了黯，连他自己都还没理清楚这样的感情。
云雀“所以，是因为我抢了陪着你的雪公子？”
“……”
雪重子一时哑语。
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他们两个不带他，也因为她今天一直在跟别人玩。
雪重子“笨死了。”
自己气自己地转过头。
云雀忍俊不禁，翻身靠近，手臂支起身子，趴在床上，探了探脑袋。
察觉到她的动作，雪重子傲娇地撇过头，故意不给她看。
云雀“不生气了好不好。”
云雀“保证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雪重子“呵。”
雪重子“说的好听。”
本来还打算再听小姑娘说几句好听的就和好，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抚着脸转了过去。
云雀当着他的面，伸出小拇指，认真道：
云雀“拉钩。”
雪重子“幼稚。”
嘴上这么说，但依然抬了抬手。
小指勾缠，拇指相贴，盖章。
雪重子微微弯了弯嘴角，莫名满足，又见云雀小半身子露在被子外面，神色一凝。
雪重子“不冷吗。”
云雀“嗯？”
还没反应过跳转的话题，雪重子伸手扶着她的背，压了压，搂入怀里，另一只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给她盖好，像昨天一样圈着她。
雪重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