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仙君大驾光临,怎么,来饮酒?
重昭仙妖铁律犹在,为何来人族作乱?
梵樾作乱?
梵樾不过是开了不羁楼,做点生意,一切都不服人族地界的规矩,何谈作乱?
重昭白曦被你从缉妖司绑到不羁楼,你还想抵赖?
梵樾白曦?
嘴里念着这个名字,尾音带着微微的上扬,梵樾轻笑。
梵樾你有何证据证明?
重昭她就是我从你这里救走的。
闻言,梵樾眸光一沉,再次看向重昭的眼神多少带了些私人的情感。
重昭感受到他目光的凌厉,依然丝毫不畏。
梵樾那又如何?
梵樾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她,主动到我这里来的呢?
重昭满口胡言。
重昭她怎么会来找你?
梵樾本殿说是就是。
梵樾难道仙君是想凭一张嘴就来定罪?
重昭任你巧舌如簧,偷盗兰陵无念石,总是事实。
无念石在重昭口中提起,梵樾略微意外,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从容道:
梵樾是又如何。
梵樾你要抓我?
梵樾带着上位者的凝视,一句反问更加凸显了眉宇间的轻蔑,有恃无恐。
重昭紧咬着牙,握着手中的剑迎面直上,电光火石之际,天火立刻拔下发间戴着的簪子,发簪变做长棍,挡在梵樾的案前,将重昭挡回去。
梵樾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梵樾无念石如今在白烁的体内,若事情闹大,仙妖都不会放过她。
梵樾现在就看看,在你心里,是兰陵首徒的身份重要,还是白烁白曦两姐妹的安危重要。
…
天色渐昏,重昭悻悻回到缉妖司,却见白烁、文潇和卓翼宸都等着他。
重昭瞧见卓翼宸和文潇,看了眼白烁,白烁摇摇头,重昭心领神会,想来卓翼宸和文潇尚且不知道无念石一事。
卓翼宸你去哪儿了?
重昭去了一趟不羁楼,会了会不羁楼主。
文潇你一个人去了不羁楼?
重昭嗯。
白烁没发生什么吧?
重昭独自以身犯险,白烁确实有些担心。
重昭没有。
重昭他嘴很硬,不承认阿曦是被他带走的。
重昭隐瞒下无念石的事情,只说了一部分。
“无念石如今在白烁的体内,若事情闹大,仙妖都不会放过她。”
“现在就看看,在你心里,是兰陵首徒的身份重要,还是白烁白曦两姐妹的安危重要。”
梵樾的话又一次回荡耳畔,重昭面色越来越凝重,旋即看向卓翼宸道:
重昭不如想个办法,让他离开天都城。
白烁怔了怔,立刻便明白重昭这么说的用意。
白烁可没有证据,如何抓他?
文潇将崇武营引过去。
白烁崇武营?
文潇不错。
文潇崇武营一向独断专行,在缉妖一事上心狠手辣,粗暴凶残,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若是得知此事,定然不会无动于衷。
文潇没有不羁楼楼主作乱人间的证据,缉妖司不方便出面,索性挑起崇武营和不羁楼对抗,崇武营可不讲道理。
白烁眼珠转动,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附和地点点头。
白烁这办法好。
白烁最好逼得他离开天都。
几人在屋外研究如何对付梵樾,茯苓站在屋内,身体轻轻倚着门扉,听着他们的谈话,冷媚的眼波之下若有所思。
她抬起手,瓷白的指尖夹着的赫然是一枚冉遗的鳞片,那是她从卓翼宸身上顺到的。
茯苓指尖一松,把玩地落入掌心,最后攥在手里,她眸光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