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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市易司 重蹈覆辙(1 / 1)

卯时初,天际还笼着一层黛青色薄纱,

宛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晕染着淡淡朦胧。

星辰早已隐匿踪迹,唯有启明星还在天边倔强地闪烁着微光,

应天皇城的宫墙巍峨耸立,在渐亮天色中勾勒出雄浑轮廓。

宫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在晨风中带着几分惺忪睡意,却依旧保持着庄严姿态。

朱红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钉在微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此时,通往宫门的街道上已有动静,

一众大臣们身着各色官服,

或乘轿,或步行,从四面八方赶来。

人群中,一些年轻大臣骑着自行车,在马车和人群中蜿蜒穿梭。

他们目光扫过周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乘坐马车的,要么是朝廷大员,要么家中富贵。

步行的更了得,能在皇城附近有宅院,羡煞不知多少人。

只有他们,天不亮就要起床赶路,

好在有了自行车,价格不贵,还不用担心折损面子,能省下一笔雇佣车马的费用。

来到宫门外,

大臣们已经轻车熟路地站在了自己品级对应的位置,等待宫门打开。

此时,靠前的大臣们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

最近的风波不仅波及了“逆党”,

也让他们整夜操劳,无暇休息。

几位身穿绯袍的大人手拿鸡蛋,在眼眶上滚动,

到了他们这一品级,仪容仪态重要至极。

户部尚书赵勉姗姗来迟,

他迈步上前,站在礼部、吏部之后。

礼部掌管文教,诠释天下正统,

吏部掌管天下百官,大权在握,

户部掌管天下钱财,是朝廷的财神爷。

这三部便是整个六部中最尊贵的官职。

吏部詹徽手拿笏板,侧了侧身,在赵勉身上打量一番,笑着开口:

“赵大人年纪轻轻就位列部堂,

现在也如我们这群老头子一般,神情萎靡啊。”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赵勉无奈地摇了摇头:

“政事繁多,歇息不得,詹大人亦是如此啊。”

詹徽哈哈大笑:

“不行不行,老夫年纪大了,不论如何晚上也要歇息一二,

否则第二日便无精打采,不能像赵大人这般生龙活虎。”

此话颇有深意,礼部李原名也看了过来,发出干笑:

“詹大人如此年轻,说这些话,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放在何处?”

“哈哈哈哈。”

詹徽大笑出声,毫不顾忌四周视线。

他如今掌管都察院,兼任吏部尚书之职,

朝堂之上权势之重,无出其右,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詹徽毫不避讳地问道:

“赵大人,昨夜陛下深夜急诏,所为何事?

难道是那些赃银有了定数,我等六部能分多少?”

詹徽的话说到了一众部堂心坎里。

唰唰唰——

十几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狠狠刺在赵勉身上,让他浑身火辣辣的。

赵勉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对于一众逆党处置,昨晚刚刚定下,怎么可能如此仓促就定下钱财处置?

各位大人放心,

一旦有了消息,户部第一时间通禀各部。”

浓浓的失望盘踞在午门之前,一众主官若有所思,

既然不是钱财分置,那他深夜进宫作甚?

不少人将视线投向武将一列,

都督府几位都督照例站立,

但在京城掀起鸡飞狗跳、抓人无数的陆云逸依旧没来。

在印象中,此人似乎上早朝的次数少之又少。

不少人又在一众绯袍官员中扫视,也没有发现鸿胪寺卿刘思礼的身影。

自从他成了应天商行的掌柜之后,

每日清晨最重要的事便不是上朝,而是去商行

两人的身影都不见踪迹,不少人又将目光投向赵勉,视线中带着浓郁探究,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流逝,午门前汇聚的大臣越来越多。

就算是平日里针锋相对的政敌,此刻也会微微点头示意,

毕竟在这庄重场合,表面礼节还是要维持。

他们脸上带着或严肃、或谦逊、或自信的神情,

交流着朝中大事小情,

声音压得很低,

却也在这空旷宫门前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随着宫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大臣们按照品级高低依次鱼贯而入。

进入宫门后,是一条长长甬道,

两旁是高耸宫墙,将外界喧嚣彻底隔绝。

脚下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大臣们匆匆身影。

此时,天色渐亮,

东方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一抹橙红色的朝霞如轻纱般飘洒开来,将整个皇宫染上了一层绚丽色彩。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铜鹤、铜龟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

大臣们按照班次站定,

身穿绯袍者进入大殿,其余蓝袍青袍者站立在殿前广场。

当浑厚悠长的钟声在皇宫上空回荡,宣告着朝会开始。

明皇朱元璋坐在奉天殿上首,身穿大红龙袍,垂下的珠帘将整个脸都遮挡,让一众朝臣看不清他的神情。

今日朝会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大太监手拿一道明晃晃的圣旨等在下首,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旁默默站立。

朝会伊始,通政使茹瑺出列,神色凝重地奏报各地叛乱与灾民之事:

“陛下,湖广之地近日又有流民作乱,

聚众数千,打家劫舍,扰得地方不得安宁。

且连年灾荒,百姓食不果腹,流民数量与日俱增,

若不速速安抚,恐生大患。”

“陛下,四川一带亦不平静,

有土司蠢蠢欲动,暗中勾结,似有谋反之意,

地方官府虽已加强防范,但恐难以抵挡其势。”

朱元璋坐在龙椅之上,珠帘后的神色虽看不真切,

但那微微握紧的拳头,已显示出他内心愤怒:

“各地叛乱不断,灾民流离失所,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当竭尽全力,平叛安民,

都督府、兵部拿一份章程,不得有误!”

“是。”

随后,吏部詹徽上前一步,率先开口:

“陛下,经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与吏部联合彻查,

李善长逆党余孽已基本肃清,

涉案官员登记在册,处斩流放,相关家族亦受到牵连。

如今京中已无明显逆党余孽之患,

但臣以为,此事应当继续深挖,断绝隐患。”

“可。”

“臣遵旨。”

户部尚书赵勉接着道:

“陛下,逆党所贪墨之银两,目前正在清点追缴之中。

已有部分赃银入库,

待全部追缴完毕,将悉数充入国库,以解朝廷财政之急。”

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分别禀告了与逆党处置相关事宜,

洋洋洒洒,滔滔不绝。

待六部汇报完毕,奉天殿安静下来。

大太监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出列后,向前一步迈出,高声道:

“陛下有旨!”

一众朝臣纷纷躬身,山呼万岁。

大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朕念天下商贾之事,关乎国计民生。

今特设市易司,掌天下商贾贸易之事,

统筹调度所属朝廷衙门商行,以安民生,富国强兵。

市易司直属朝廷,

设司正一人,正二品;副司正二人,正三品。

凡天下商贾之事,皆归其管辖。”

此旨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朝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猛地抬起头,看向上首,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与震惊。

尤其是前方六部尚书以及一众都督,满脸茫然,

发生了什么?

一个如六部一般的新兴衙门?

为什么他们不知道?

陛下怎么不与他们商量?

一众旁听的翰林学士更是满脸骇然,

这等政令,居然没有经过翰林院研判,

就这么匆匆下旨,发生了什么?

奉天殿之上有了一瞬间的哗然,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刑部尚书杨靖率先出列,大声反驳道:

“陛下,自古以来,商贾之事皆由民间自行经营,朝廷从未直接插手。

如今设立市易司,恐有违祖宗之法,

且商贾之事繁琐复杂,

朝廷若强行介入,恐生诸多弊端,还望陛下三思!”

礼部尚书李原名也紧随其后:

“陛下,商贾之道,贵在自由流通。

若由市易司统一管辖,必会限制商贾之自由,阻碍贸易之发展,

长此以往,国库虽得一时之利,

但民间经济必将受损,实非长久之计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詹徽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索。

他身为左都御史兼吏部尚书,深知朝廷钱财紧张,

若市易司能运作得当,或许真能为朝廷带来一笔可观收入。

但他也明白,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处理不当,必将引发朝堂动荡,

思虑再三,詹徽没有出列,工部秦奎也没有出列。

兵部尚书沈溍犹豫了许久,一改往日老好人形象,

上前一步,面露严肃:

“陛下,兵部下属工坊皆涉及军中机密,

兵部衙门勉力维持已经殊为不易,

若再多一个市易司,恐生泄密之危,还请陛下三思。”

翰林学士刘三吾紧接着出列:

“陛下,市易司之事翰林院并不知晓,其中利害尚有待商榷,

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多方商议。”

一众翰林学士齐齐躬身一拜:“

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朱元璋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众臣争论,面色阴沉。

他沉默片刻,果断开口道:

“尔等所言,朕皆已知晓,

如今朝廷钱财吃紧,各地叛乱不断,

若不另辟蹊径,如何能解朝廷之困?

设立市易司之事,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议。

退朝!”

说罢,朱元璋起身离座,大太监连忙高呼:

“退朝!”

众臣无奈,只得退出奉天殿。

奉天殿广场上,一众官员没有当即离开,

而是久久站立,一阵无言。

此等消息不仅六部九卿震惊无比,

就连各部主事以及一些杂官都无比震惊。

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就要立一个与六部平级的衙门

不少人将视线投向走出的一众绯袍大人,

发现他们一个个面露凝重,便知道他们也不知其根源。

这让许多聪明人心里咯噔一声,

闻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气氛凝重得让人害怕。

直到户部尚书李原名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

他才看向殿前广场站立的一众官员,挥了挥手:

“都回去做事。”

至此,死寂到落针可闻的广场上才出现了一些响动,

像是突然变成了菜市场一般,纷乱无序。

一众官员交头接耳,

也不顾体面,议论纷纷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

一些人脸上带着凝重,一些人脸上带着期盼。

不论如何,一个新出现的衙门,

总会打破原有的权力平衡,创造出许多一步登天的大人物。

就如十三年前废除丞相一般,

六部九卿自此一飞冲天,成了朝堂上真正一言九鼎之人。

如今,市易司的出现,

也会将原本就混乱的朝廷搅得更加纷乱不堪。

一众官员心不在焉地在前面走着,六部九卿远远地坠在后面。

李原名与詹徽落在最后,

他二人算是如今朝廷权势最盛之人,

他看向不远处匆匆离开的都督府官员,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分明也是不知道陛下如此行为,

可.如此一来就说不通了。

难不成陛下准备孤身一人强推此事?

李原名看向詹徽,轻咳一声,发问:

“詹大人,本官有一事不明,请詹大人解惑。”

詹徽脸色同样凝重:

“李大人直说。”

“今日之事,詹大人事先知晓否?”

犹豫了许久,詹徽嘴唇翕动,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不知。”

李原名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眼中疑惑更深。

他接着发问:“太子殿下可知晓?”

詹徽陷入沉思。

作为詹事院詹事,他是太子最亲近的属官,

甚至太子府一众文书信件都是通过他的手往来传送。

但在这件事上,詹徽有些拿不准。

又沉默了许久,詹徽看向身前的一个个绯袍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暂留太子府,应当也不知。”

听闻此言,李原名瞳孔微缩,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自认颇了解这位久伴的君王,

陛下做事向来是拉一派打一派,稳妥到了极点,从来不会冒进,

一个个强敌被他击倒,毫无反抗之力。

但今日,他看到了仓促,

看到了一意孤行,偏偏没有看到以往的运筹帷幄。

这让李原名心生疑惑,

陛下怎么了?

很快,他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可能,让他步伐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陛下的身体?”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高大巍峨的奉天殿,眉头紧锁。

这些日子,不论什么事都透露出一股仓促。

陛下也离开了久居的武英殿,转而来到了奉天殿

其中意味,李原名不敢深思。

“李大人,您想到了什么?”

一旁的詹徽小声发问。

李原名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

“詹大人,陛下一意孤行,非稳妥之道,

还请詹大人面见太子殿下,劝一劝陛下。

想要设立市易司,至少要徐徐图之,

如此着急,岂不是让隐藏在朝堂中逆党找到机会?”

詹徽轻轻点了点头:

“李大人,本官这就去太子府。”

李原名继续开口:

“詹大人,如今逆党已经垮塌,一众党羽尽数被抓获,

这个时候太子若还在宫外,可能会横生枝节,太子殿下还是及时入宫的好。”

“嗯应当如.”

詹徽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干枯的手掌狠狠地攥住衣袖,

猛地看向李原名,又看向身后的奉天殿。

他不是傻子,反而聪慧至极,

否则也无法力压一众朝臣成为吏部尚书。

他听出了李原名的意思,也猜到了其中可能。

他定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

“李大人,不会吧。”

李原名目光深邃,没有回答。

他想到了一件事,

淳皇帝六十三岁逝世,而陛下今年六十二岁了,再有一年就是到了其父逝世的年纪。

作为年长者,李原名深有体会,

对于父亲逝世的年岁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生怕自己也活不过这一个坎。

而他自己是活过了这个坎后,才慢慢消除了心中这种恐惧。

想到这一点,李原名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知道为什么会在今年匆匆动兵,匆匆剪除李善长一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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