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三年前……”福慧缓缓开口。
福慧斟酌着用词，想着怎么说那三年前的精彩。
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因一串糖葫芦跟另一个纨绔少年结识。
一年后哥哥成了少年状元。
那纨绔少年在人群外，和所有人一样仰望着状元郎打马游街，万人瞩目。
他下定决心要追上去，要并肩。
此时可能还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只是很简单、纯粹的憧憬。
于是纨绔少年不再纨绔，而是沉迷于练武，一朝成为武状元。
他终于和那憧憬的人站在了同一高度。
他们都是少年成名，分别都成了整个汴京的佳话，皆道大宋后生可畏。
他们仿佛改变了大宋的整个国运。
后来两人携手斩贪官、惩吏治，生生扭转了朝堂风气，当初那榜眼是女子的案子，就是他们一手处理的。
“再后来呢？”三娘康宁好奇问。
“后来两年前大哥十八岁生辰，官家亲自操办他的生辰宴，甚至说要将公主许配给大哥，大哥拒绝了，细节处不知，大哥也不曾说，那时恰好契丹来犯，杨羡主动请命出征，两人分开两年了。”福慧道。
郦娘子眨了两下眼睛：“也就是说，他们刚刚，这是他们两年来第一次见面？”
福慧回忆了一番：“应该见过一次，当时边境告急，眼看没了粮食和药材，就要兵败，满朝文武，只有大哥肯站出来，不顾危险也要护送物资去边境。”
“我印象中的大哥向来是得体、从容，那时候他从边境回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疲惫的样子，在家中一躺就躺了三天，可见那一路上是何等凶险。他们之间，岂是三言两语能说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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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杨羡的马慢悠悠往前走，怀里搂着个美娇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城。
“你不怕别人又对你闲言碎语？”付瑞心安理得放弃挣扎了，他动一下，腰上的手就紧一分，勒得生疼。
杨羡不仅搂得更紧了，还低头从后面在他白净的脖颈上吸了颗吻痕。
付瑞浑身一僵：“你！”
那处白净的地方很快多出一块红痕来，杨羡眸光一沉：“又不是小时候了，闲言碎语影响不了我。”
“你看不出来我是谁吗？”付瑞身子往前动一下，又被禁锢得更紧了。
“你不是郦家养女吗？”
“哈？你听不出我声音是男的吗？”
“哦，听不出，三年前认识一个男的，她声音跟你一样，都好听，结果她是女子。”
“我是付瑞。”
“我不信。”
“……”付瑞怀疑他故意的，“放我下来。”
“到皇宫再放。”
付瑞沉默下来，靠他怀里目光直视前方，心中一股恼火：“当街抢民女，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杨羡凉凉地开口：“改了一群别的娘子找我谈婚论嫁怎么办？不改我还是个纨绔，谁敢嫁我？我还不想娶妻。”
付瑞没再说话，反而闭着眼听着耳边芸芸众生的吵闹。
到了皇宫门口，杨羡得下马走路进宫，也这才把付瑞放下来。
“你家大哥二十及冠了吧？”杨羡忽然问。
付瑞奇怪地看他：“是啊。”
杨羡笑着问：“他娶妻了吗？”
“不曾。”
旁边折淙凑过来，震惊道：“什么？郦家哪来的大哥？”
付瑞没再搭理他们，扭头走了。
杨羡目送着他离开，然后瞪了眼折淙：“你打听他们家干什么？”
“就……好奇。”折淙心虚道，“不说了，进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