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贵宾(1 / 1)

地院里。

大庆被找到的消息传开后,这一大家子人就都好奇回来了。

把心放下来后,便又开始由原来的担心,转为愤怒的指责,说大庆不听话云云。

听到厨窑内的尖叫声,牛新玲更是激动到跳起,扯开大嗓门就耍笑道:“啊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快看,大庆他达杀娃哩!大庆他达杀娃哩!”

然后就惹的在场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该打,该打!”

“要打就一次打疼,叫他记到骨髓里去。”

“哪有娃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惯的太不像话了。”

“就是,把他瞎怂,背锅子平了去!”

厨窑内,赵菊兰气的打完,牛有铁接着又打,两口子齐心协力,一顿把大庆打乖了。

晚上睡在炕上,大庆感到屁股火辣辣的疼,动都动不了。

第二天能动了,但屁股依然火辣辣的疼,炕都下不了,牛有铁找到獾子油,给伤口处抹了些,才把疼止了。

然后大庆就一直趴在炕上,可怜兮兮的,哪里都去不了,他弟同情他,就拿来一沓游戏牌和他玩。

看到大庆那副恓惶样,赵菊兰又心疼,又想笑,这小子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却又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就走到跟前严肃地问:“大庆,你瞎怂,知错了没有?”

大庆抬头瞪了他妈一眼,没有搭腔,弯下头又继续玩。

赵菊兰撇撇嘴,还不理人了!还嫌没打够?她窃笑一声,接着又严肃道:“大庆,妈打你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你知道吗?妈没有害你!打你都是为了你好!”

大庆仍然不吭声,那啥,那道理他已经明明白白的了。

“妈是想让你知道犯错的后果,有的错代价小,有的错是能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你知道吗?”赵菊兰掏心掏肺地说道。

“知道知道。”大庆恼的回了一句。

这算啥道理,永远不要相信大人说的话才是真。

“他知道个屁,他知道就不会闯那么大的祸了。”牛有铁紧跟着数落一句。

赵菊兰长叹一声,感到大庆没救了,然后走出了窑。

现在大庆由丢到找回,挨了一顿暴打,最终尘埃落定,算是没事了。

可眼下赔偿麦秸垛的问题,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昨天开始,到今天,她愁的一口饭都吃不下,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如何解决。

本来,如果不发生这一系列意外的话,今天她就可以跟她男人去逛腊八会,看戏,逛街,顺便陪她男人买他心心念的猎枪,扯布做新衣裳,置办年货,买好吃的……这一切都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泡汤了。

这件事一刻不处理,这家人一刻都不得安宁。

自从吃完早饭开始,老爷子就一直愁的原地转圈圈,牛窑里的牛饿的叫唤了好几阵子,他都无心以顾。

终于,他想到了什么,就急着从窑里推出车轮,按在架子车上,然后回到窑,把牛缰绳解下来,也不管牛饿得叫唤,就牵着往门外走。

赵菊兰看到后喊了一声,“达,您干啥去?”

老爷子没说话,又往前走了几步,赵菊兰跟着又叫问了一声,他才喃喃地回答道:“我把牛拉去拴在老二家。”

赵菊兰知道老爷子害怕那些土匪真的来把他喂养了多年的老牛牵走,但她也没办法。

“行啦,不跟你说了。”老爷子回一句,就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半小时后,老爷子空人回来了,还没喘口气,紧接着又去拉架子车。

牛有铁走出窑,想劝劝父亲,突然看到门外有人来了,还一起来了三五个。

他愣了一下,不是两天之后才来搬东西么,当然他也没担心过这个,就只是愁该如何界定麦秸垛的重量问题,正好奇之时,对方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牛有铁也很快认出其中一张熟悉的脸,同时他看到他们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便大概的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喊了父亲一声。

这种事,他不用去管,对方也都只跟父亲交涉。

老爷子当时也给吓到了,心里慌得一批,直到对方笑着喊了他一声“永禄达”,他才松了口气。

“耀军,是你呀,你来干啥?还拿了那么多东西。”老爷子忙走上前去迎接。

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蛋蛋娃的事而来的。

看对方心情如此好,就知道肯定是好事。

他们一回到地院,就急的问:“我婶奶呢?”

他叫牛耀军,年约四十来岁,是周边几个村子里的支书,也是蛋蛋娃的爷爷,其他人都是他的本家人。

“你婶奶在窑里。”老爷子笑着回到,一边引着他们往东窑走。

窑内炕上,听到有人来了,贺明芳急的把头伸向窗口瞅去。

对方腿脚麻利,还不等老太看到什么,他们就回到了窑内,客气地喊着“婶娘”。

“你们是谁呀?”贺明芳急的问道。

他们的声音又熟悉又略带几分生疏,主要还是她看不清楚,就很急。

“我是耀军呀!”牛耀军大声回答,坐到了炕沿上,同时伸手去抚摸老太瘦削的手。

“耀军?”老太没认出来,后辈的名字太多,太杂,也不经常见。

老爷子笑着道:“是牛德义的大娃,是咱村上的支书。”

“哦哦。牛德义我知道。”老太笑着道:“牛德义是乡长。”

牛耀军忙解释道:“我达前几天就下了,现没乡长了。”

几个人客气地寒暄一阵,老太就关心地问:“你蛋蛋娃的病咋样了?”

“好婶奶哩,好的很,我蛋蛋娃,要不是您出手及时,命早都殁了。”

“就是。”随同的男子接着道:“医生说您把我蛋蛋娃的病头截住了,昨晚上输了几瓶青霉素今天一下好多了,都能自己下炕玩了。”

另一边。

趁着他们说话的间歇,赵菊兰就急急忙忙跑回窑泡了几碗茶端了过去。

牛有铁不怎么抽烟,家里也没准备烟,一时半会,他尴尬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走过去跟他们每人打了声招呼。

毕竟对方是村支书,平时也不怎么在村上待,一般人想见都难得见到一面。

但对方都只是象征性回一句,然后就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了老太身上。

家里条件实在不好,他也没面子招待,媳妇端去的几碗茶,他都不好意思提醒人家喝。

牛窑内各种屎尿味,熏得人头都疼,对方能那么热切地坐在炕沿上,还跟老太不咸不淡地聊了那么久,他都佩服。

不过,只要蛋蛋娃病好了,就一切都好,其他条件再怎么不好,都是次要。

“喝,喝茶,别客气!”

老爷子忙提醒一句,他看起来不怎么在乎环境条件,知道母亲救了他孙子事大,也就显得格外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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