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助理:“医院的检查单上显示的确实是怀孕,我让人顺着检查单上医生的签名往下查,发现给苏林检查的医生跟苏林有亲戚关系,今天给苏林下流产通知书的也是这个医生,而且我们的人在对苏林动手时留意过,她当时没有流产迹象。
按理来说若她真的怀孕了,受不住几鞭必定流产,不可能撑得到去医院,所以虽没有明确证据,但这种种迹象都能证明苏林大概率没怀孕。”
“大概率?”顾北墨掀起眸子,眼底闪过寒光,“我让你去调查,要的是大概率三个字?”
“明白。”助理当即敛眉含首,“我这就让人再去查。”
顾北墨不再出声。
孟初听着顾北墨助理这些话,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夏南枝的猜测是正确的,苏林没有怀孕。
她一直在假孕。
孟初皱眉,觉得荒谬极了,就因为苏林假孕,闹出了这么多事,甚至季韵淑的命都没了,不知道温时樾知道这件事后是什么表情。
“在想什么?”
孟初正沉思着,一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电脑,拿掉了耳机,一双深邃的眸子就静静的望着她。
孟初,“你忙完了?”
“嗯,一点工作上的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我是在想这件事实在荒谬。”孟初视线往窗外望去,变得惆怅复杂,“那天就是在这里,温伯母为了追上我,意外出了车祸,而引起这一切的就是苏林假孕,其实我看得懂苏林的心思,她想把我从温时樾的身边彻底赶走,她做了这么多,设计了这么多,结果连怀孕都是假的,不知道温时樾知道后是什么表情。”
“想上去看看吗?”温时樾低声问。
“啊?”孟初轻轻眨了下眼睛,犹豫了两秒,点头,“好。”
……
病房里,苏林还没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她依旧认为只要稳住了温时樾,这件事她就能继续隐瞒过去。
因为比起孟初,温时樾一定是更信任她的。
苏林在温时樾面前哭得更厉害,她抽噎着,“我看孟初就是想要逼死我,时樾,孟初她就是想要逼死我!她为什么这么狠心,明明我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我跟你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我爱你,她为什么就这么容不下我?也许我就不应该待在你身边,是我不该待在你身边……”
苏林作势掀开被子,就要站起身离开。
温时樾摁住她的手,语气低沉,“胡闹什么?刚没了孩子又受伤,你想要去哪?”
“去哪都好,只要我不待在你身边,把你还给孟初,她就不会这么记恨我们了,就不会再伤害我,针对你了,时樾,让我走吧,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林挣扎着要起身,温时樾小心又着急地控制着她,不让她离开。
“苏林!别闹了,你哪里都不许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时樾……”苏林抽噎哽咽,“可是我现在……孟初这样逼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喂喂喂?”为首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哭哭啼啼地聊够了没有?你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这件事跟孟小姐无关,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往孟小姐身上扯?”
“你们不是孟初派来的又是谁派来的?都到现在了,你们何必还要替她撒谎?”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上次雇人绑架伤害了孟小姐,而我这里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男人举起手上的文件,视线看着两人,最终落在温时樾身上,轻笑,“喂,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我说了不需要,你们听不懂吗?”温时樾依旧坚定,“我相信苏林,让孟初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也给我滚出去,别等我叫人将你们赶走。”
“呵。”男人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嘲弄,“真是可笑,根据递到你面前都不看,还想继续被这个女人骗。”
“滚!”
温时樾怒吼一声,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可几个男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们是来解决事情的,你确定要我们滚,我们滚可以,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让警察亲自去查,如何?”
苏林死死地掐着手心,咬牙道:“报警?报警你们会好过吗?孟初会好过吗?我现在身上还都是伤,你们有什么资格报警,你们有胆子报警吗?”
男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轻笑,“看来你们是真的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这件事情跟孟小姐无关,我们更不怕报警,事情是我们自己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报了警,我们该进监狱进监狱,该赔偿赔偿,遭殃的只有我们哥几个罢了,可你呢?你敢赌吗?敢跟我鱼死网破吗?”
苏林听着男人这一番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是在告诉她,报警牵扯不出孟初,反而会搭上她自己,这显然是不值当的买卖。
苏林不是傻子,在没有十足把握拉下孟初前,她怎么敢赔上她自己。
苏林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咬着牙,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见苏林如此好拿捏,为首的男人笑了,看向温时樾,“你不看证据没关系,正好,我把人带来了,让他们自己交代吧。”
为首的男人给了身后的男人一个眼神,“去把那几个人带进来。”
“是。”
很快,人被带了进来。
看到进来的几人,苏林的呼吸开始紧张急促起来,因为被带进来的几人正是她当初雇来绑架伤害孟初的那几个小混混。
此刻他们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紧紧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苏林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也宕机,成为一团浆糊,甚至连呼吸都被什么东西剥夺了,一种窒息的恐惧蔓延全身。
“刚刚一口一个表哥,苏小姐还认识这几个人吧?”
苏林讲不出一句话。
为首的男人伸手,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一个小混混拎上前,小混混瑟瑟发抖,把头压得更低了。
“她不说,你说,她到底是不是你表妹啊?”